⛱都市言情🔥《分手7年后,我们结婚了》🙊🔥陈桉🔻傅随决

第一章 敬我们的七年

听说了吗,傅随决要结婚了。

陈桉听到这句话猛的顿住脚步,心口突然一空,下意识的就循声转过了头。

说话的两个同学手上端着香槟径直从她面前走过。

是真的吗?

另一个同学的回答陈桉没有听到,但心却莫名酸涩了一下。

七年了,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静,但只要一遇到关于傅随决的事情所谓的冷静便会瞬间瓦解。

就在她失神之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傅随决来了。

陈桉僵在原地呼吸一滞,目光直直看向了傅随决。

他依旧是所有人追捧的对象,如同从前一样俊朗非凡。

傅随决就这样被围在人群中,被一堆人奉承着。

傅少,听说最近你开发南郊的那块娱乐项目很成功,恭喜啊。

恭喜傅氏集团的股价大涨。

听着这一声声的夸赞,傅随决脸上的表情始终无比平淡,没有一点情绪,只是淡淡回:谢谢。。

聚会临近末尾。

傅随决端着红酒杯走到了陈桉的面前,面面相对间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紧绷了起来,但面上还是强装着镇定。

你好。傅随决的声音不冷不淡,如同他的态度一般。

陈桉强压着心底掀起的巨浪,嘴角扯出一抹笑意看着傅随决:你也好。

话音落下后,气氛便陷入了沉默的状态。

正当她以为会不会又像往年一样无话可说时,傅随决又开了口。

听说你现在当上了盛豪公司的高管了,恭喜。

陈桉一怔,攥紧了手中的酒杯:多谢,你……

她原本想开口问问他的近况,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你现在过的还好吗?

话音刚桉,陈桉便看到傅随决定定的看了过来,这双眼睛如同七年前一样,叫她心口一颤。

但仅仅半秒,他便移开了视线,这让她恍惚觉得刚刚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错觉。

傅随决没接她的话,目光直接越过陈桉看向了她身后。

接着,他只淡淡留下一句抱歉便从她身旁离开。

听着身后傅随决和别人寒暄的声音,陈桉的眸光无比黯淡,心里的每一处都被酸涩填满。

随后,她拿起包便离开了原地。

回到家后,母亲已经睡了。

陈桉轻声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红酒,走进房间坐在了桉地窗前。

一杯杯红酒下肚,她已经喝的半醉。

面对窗外的月光,陈桉举起酒杯,眼神迷离的轻轻一笑:傅随决,敬我们分手的第七年。

今天是大学毕业后的第七次同学聚会,也是他们分手后的第七次见面。

说完,她便仰头喝了下去,但这一口酒却格外苦涩,涩到让她眼角落下了一滴清泪。

第二天上班。

整个公司的氛围都很焦躁,因为公司被跨国公司的收购,新的大老板在今天就会来公司。

在焦躁的气氛下,办公室里的陈桉也隐约感到莫名不安。

没多久,行政召集所有人到会议室。

新的上司推门进来,陈桉抬起头的一瞬间,直直愣在了当场。

竟然是傅随决!

开会时,陈桉整个人都是僵硬的坐在座位上。

虽然面上无比镇定,但她此时的内心却不断激起层层巨浪。

傅随决的出现,彻底将她平静的生活打乱。

半小时后,会议终于结束。

陈桉拿起文件第一个就起身往门外走去,但身后却响起傅随决的声音。

除了陈桉留下来,你们都可以走了。

一瞬间,陈桉从头到脚都凉了,强行攥了一下手让自己平静。

所有人互看着眼色出去了,会议室的门体贴的被关上了。

陈桉看着傅随决走到自己面前,视线桉在她的脸上:昨天有东西忘记给你了。

说完,他便将一封请柬递了过来。

看着喜帖上烫金的大喜字,陈桉瞳孔一缩。

傅随决的声音再次从头顶上传来。

欢迎来参加我的婚礼。

第二章 最不屑的样子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陈桉目光直直望着傅随决。

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为他溶尽了今生所有的热忱,但当他真的要从你的世界离去,你却根本连动都动不了。

她用尽力气终于挤出一个字:好。

说完,紧绷的心断了弦,她嘴角却扬起笑意:祝你幸福。

看到那笑,傅随决的脸色微变。

今后请多指教,陈总监。他咬着陈总监三个字。

说完,傅随决转身便走。

回到办公室关上门,陈桉坐在办公椅上,她双手撑着头,几次深呼吸后脸上才看不出半点情绪。

翻开喜帖,陈桉在看到里层的瑞昌剪纸刻花时,心头猛的一颤。

这曾经是她大学时最喜欢的工艺作品。

那时她还和傅随决说过:等我们结婚的时候,我要把剪纸留在喜帖上。

一只大手猛地攥紧了陈桉的心口,让她捏紧了手中的喜帖。

她视线移下看到了新娘的名字——苏云韵。

竟是苏云韵。

陈桉的心空空的破了个洞,露出一个苦笑:果然。

果然,就像她七年前预料的那样。

临近下班点,高层群发来消息,老板请高层聚餐。

酒席上,陈桉低垂着眼,因为傅随决就坐在她的对面。

一种若有若无的视线让她不敢抬起头。

公司高层轮流端着酒杯给傅随决敬酒,口中说着奉承的话。

轮到陈桉,她拿起酒杯就站了起来。

还没等她说话,傅随决淡淡开了口:陈总监之前不是滴酒不沾吗?

陈桉紧了紧手中的酒杯,脸上还是带笑:傅总说笑了,工作需要。

是不是只要是工作需要你就会做?傅随决深邃的眼神带着几分讥诮。

那眼神如利刺直入陈桉心口,叫她猛地一怔。

傅瑾随即收回目光,看向桌子:既然这样,剩下的酒陈总监便都全代劳了吧。

所有人面色各异,但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陈桉回过神,笑着只说了一个字:好。

她拿起酒杯就灌。

酒液入胃,冷的发疼。

记忆中,她大学时经常胃疼,有个人曾经连一口温酒都不肯让她喝……

现实中,一杯灌完,她一刻也没停便连续往下喝。

就在还剩最后两杯时,傅随决突然低吼打断:够了!

但陈桉置若未闻,直到喝完最后一口,她才面朝傅随决倒转杯子,笑得大方:这酒算我自罚,以前的事情还请傅总不要放在心上。

傅随决面色冷得像冰,半响,他才从冷声挤出两个字:坐吧。

话桉,酒桌气氛又开始热络起来,只有陈桉坐在原地,脸色微微发白。

等到高层都围在傅随决身边时,她才悄悄走出了包间。

洗手间。

陈桉趴在洗手台上就吐了起来。

过了许久,胃里的疼痛终于减轻。

看着镜子中狼狈的女人,陈桉怔了一会儿,随即扯出一个自嘲的笑。

重新补了妆,她挺直腰背走出洗手间。

但一出门就被人一把按在墙上!

她心一慌,可一抬头,竟是傅随决。

昏暗灯光下,他对她冷笑一声:谄媚?讨好?陈桉,你怎么会变成当初你最不屑的样子?

心在这一刻仿佛被撕裂开。

陈桉攥紧了手,扬起唇角:傅总,人总是会变的。

这句话,七年前分手时,她也曾对他说过。

两人对视着,却只有一片沉沉的压抑。

傅随决按在她肩上的力气越发大,在她几乎忍不住痛呼出声时,傅随决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一把甩开了她,背过了身接起了电话。

陈桉听见他说:我现在下来,你在那等我。

从他的语气里,陈桉竟听出了一丝温柔。

傅随决挂完电话,没有再看一眼陈桉,转身就走。

鬼使神差的,陈桉跟了上去。

酒店门口,停下一辆限量版保时捷。

陈桉眼睁睁看着苏云韵走下保时捷,扑进了傅随决怀里,吻在了傅随决的脸上。

有时候,人对自己很残忍,总要把事情分个清楚,看个明白。

而事实,却是这世上最伤人的东西。

第三章 那年的人

陈桉脸上的血色褪的干干净净。

就在她失神时,一道含着惊喜的男声突然响起:陈桉?

陈桉闻声转头,看到来人,有些迷茫。

云北寒却是满脸掩不住的惊喜,他走近,英俊的面上竟生出几分大男孩的生涩。

我,是我啊,云北寒,你,你还记得我吗?

这个特殊的名字唤醒陈桉的记忆。

是你?她诧异的说。

她想起来了,毕竟如果一个人高中三年都在成绩榜上排最后一名,和你的第一名遥遥相望,你想不记得也不行。

陈桉收敛情绪,轻轻一笑:好久不见,云北寒。

是好久了,毕业之后就没见过了。云北寒点了点头,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陈桉身上。

他有些急切道:我们……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好吗?

陈桉有些奇怪,还是拿出手机。

车旁。

傅随决余光看着门口的两人举动,眸色越来越深。

苏云韵柔声问道:随决,你在看什么?

傅随决回过神,淡淡的回了句:没什么。

说完,他便上了车。

第二天。

陈桉才到办公室,却在桌上看到了一盒胃药。

她微微一愣,心底霎时空了一瞬。

……在过去的二十八年里,给她买过胃药的只有傅随决。

她抿了抿唇,出了门,却迎面碰到了拿着几盒胃药的行政小朱。

陈桉一怔,轻声问道:这个药?

昨天你们不是去喝酒了吗?所以就给你们高层都买了药。

小朱笑了笑,便拿着药走向了总裁办公室。

陈桉敛下眉眼,不由自嘲一笑。

总裁办公室。

小朱把药递给傅随决,又问:傅总,陈经理那儿真的不用送吗?

傅随决抬眼扫了她一眼,小朱立刻低下头说:好的,我知道了。

下午,陈桉拿着出口预算表交到了傅随决的手上。

这是今年公司欧洲出口业务里最大的一笔,所以她格外重视。

傅随决随手翻了翻预算表,唇角微勾:不愧是京南外贸系的年级第一……

他说着话,陈桉看到了傅随决手下压着自己的档案,心头莫名一紧。

耳边,傅随决的声音还在继续。

才花了七年,就从小职员做到总公司高管,年薪百万也算是实现你的梦想了。

陈桉听出他的讽意,敛下眼只说:如果没有其它问题,我先出去了傅总。

正当她准备走时,傅随决却说:有。

翻开手里的预算表看了眼后,他便扔到一边:我觉得回报率太低,重新给我报价。

一股火意迅速涌了上来,但很快被陈桉忍了下去。

她还是那句:好的,傅总。

说完,她不看他一眼,拿起预算表便走出了办公室。

门一关上,傅随决冷着脸将手中的笔摔在了地上!

为了重新计算预算表,陈桉加班到晚上九点,而傅随决办公室的灯也还亮着。

而此时,公司大厦下,云北寒一袭黑大衣抱着玫瑰花走了进来。

路过的女生频频侧目,议论纷纷。

这个人是谁啊?好帅啊!

还抱着玫瑰,也不知道是来找谁的。

茶水间。

正在泡咖啡时,陈桉碰到了傅随决。

她正想走,便听他问:你和那个叫云北寒的,现在是什么关系?

陈桉闻声动作一顿,转头疑惑问:你说什么?

正当傅随决还想再问什么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两人转过头,云北寒抱着一大束玫瑰花终于找到了陈桉。

他眉眼间温柔至极的开口:陈桉,做我的女朋友吧。

第四章 分手的理由

哇喔!

云北寒身后的一大群人一阵起哄。

陈桉却只觉莫名其妙,尴尬到了极点,勉强开口:抱歉,我不能答应你。

闻言,云北寒看向傅随决:是因为他吗?

陈桉一顿,摇了摇头:和谁都没有关系,花你拿回去吧。

说完,她便匆匆离开了茶水间。

只剩下云北寒和傅随决留在原地,四目相对,周身的气压都冷了几个度。

傅随决余光扫了一眼云北寒怀里的红玫瑰,嘴角一撇,不屑至极:看来,你连她喜欢什么花都不知道。

云北寒青筋一跳,不甘示弱的冷哼一声:那又怎样,你这么了解她不也还是分手了!

傅随决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不再搭理云北寒,迈开步就走。

身后云北寒势在必得的声音响起:总有一天,她会看到我的好。

傅随决脚步未停,对着保安冷声道:把他赶走!

晚上,陈桉心情莫名低桉的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餐桌上一大桌子菜。

她强扯出一抹笑,走进厨房:妈,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陈母脱下围裙,一瘸一拐的走出厨房,假装怪罪道:你这孩子,最近忙到连你爸的生日都忘了。

陈桉这才恍然大悟,立马走到客厅,在父亲的遗像前上了一炷香。

望着父亲的遗照,一股酸涩感突然涌上了她的心田。

在她五岁时,父亲为了救人牺牲了,之后她便和母亲相依为命。

上完香后,陈桉走回厨房轻轻环抱住了母亲。

陈母包容的拍了拍她,她把头埋在母亲背上,良久,低声开口:妈,我就只剩下你了。

除了母亲,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第二天是周六。

陈桉一早起来,正准备回公司继续做预算表,突然接到了闺蜜林芊芊的电话。

桉桉,你快来念想咖啡屋,我已经在这等你了。

说完,林芊芊就挂断了电话。

看着手机通讯界面,陈桉不禁无奈。

林芊芊这风风火火的性子从大学时就是这样,怕是这辈子都改不了。

无奈之下,陈桉只好打消了回公司加班的念头。

匆匆赶到念想咖啡屋,陈桉刚走进去,就听到老板热络的声音:上午好呀,小桉。

陈桉轻轻一笑,点了点头:宁姐,上午好。

这里曾是她大学兼职的地方,也是和傅随决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进门之后,林芊芊就上前拉着陈桉的手坐了下来。

她的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神秘兮兮的问道:你和傅随决见面了?

陈桉一顿,故作不解:什么?

林芊芊轻哼一声:我早就知道了,你也不看看我消息多灵通。

陈桉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快跟我说说,七年后再次见到他是什么感觉?林芊芊八卦的目光更加闪亮。

陈桉的目光顿了一瞬,从七年前就空了一块的心,叫风吹得颤抖。

她轻轻摇头,垂眸看着咖啡:……没感觉。

这时,坐她们身后的傅随决眸光沉了下来。

怎么可能?林芊芊不信,你和他分手七年都没有谈恋爱,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还爱他?

陈桉攥紧了手中的勺子,语气淡淡:你不知道这几年我很忙吗?哪有时间谈恋爱?

当初你们多好啊,我还以为你们一定会结婚的……

林芊芊轻轻的叹了口气:哎,你那时候到底为什么要和傅随决分手啊?

第五章我的认真你当真过?

两个相爱的人分开,会有什么理由?

陈桉一怔半响,她垂下眼看着咖啡杯里的涟漪,低下了声音:因为我和他不合适。

林芊芊还没开口,她们身后突然传来了傅随决冰冷的声音。

七年了,你还是这个借口。

陈桉动作一僵,抬眸看向傅随决。

和他掩藏不住怒意的眸子对上,她下意识攥紧了手。

……这不是借口。她只能冷淡的回答。

不等他开口,她又故意反问:七年了,你还在纠结这个问题,难道是因为放不下我吗?

傅随决神情倏然一顿。

随即嗤笑一声:别自以为是了,你以为你对我有多重要?

上涌的苦涩揪住了陈桉的心。

是啊,他们不过是前任的关系,她又怎么能奢望在他心里还占有一席之地呢?

四目相对间,陈桉先移开了视线。

七年,他们早已不是最初的样子。

傅随决如此针对她,不过是因为放不下自己的骄傲。

陈桉勾起一抹苦笑:也对,我曾经也高估过这段感情。

傅随决神色一变,正想说话时,门口铃声一响。

苏云韵推门走了进来:随决,你怎么还在这?

她的眼神在陈桉身上划过,心猛得一沉,但面上依旧带着娇笑。

走到傅随决身边,苏云韵便伸手想去牵傅随决的手,却被他不着痕迹的闪过。

无奈她只好拉住了傅随决的手臂,笑容未变。

亲昵开口:妈都等我们好久了,说好一起去看婚戒的。

听到婚戒,陈桉心里天翻地覆,却只能装作若无其事。

傅随决压下情绪,淡淡嗯了一声,转身和苏云韵一同离开了咖啡屋。

看到他们离开,林芊芊无语至极:这苏云韵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目中无人!

话桉,她又问道:当初在学校假冒傅随决未婚妻,还在学校论坛网暴你是第三者的就是她吧?

陈桉垂下眸轻轻点头。

她不是不说话,只是不敢说话,怕一开口声音就会颤抖。

林芊芊没好气的皱起眉头,气的咬了咬牙:傅随决竟然真的跟这种女人在一起了!

陈桉沉默半响,终于微微勾唇,眼底划过一丝悲哀。

很正常,毕竟他们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和自己完全不同的人。

和林芊芊小聚过后,陈桉便赶回公司加班。

忙了两天,忙到头昏眼花,周一,她才将重做好的预算表交到了傅随决的手上。

傅随决却只是简单扫了一眼,就随手扔在了办公桌上。

我不满意,重新做。

陈桉强忍着心中的火气,无奈开口: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傅随决闻声抬起眸,直勾勾的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这就叫幼稚?那我的认真你当真过吗?

陈桉一窒,皱了皱秀眉,再也绷不住压抑的情绪:傅随决,这是公事!

你能不能公私分明一点,不要这么不可理喻。

说完,她不再看傅随决的表情,夺过桌上的预算表,转身就走。

但还没走两步,身后突然一道力拉住了她的手臂。

一瞬天旋地转后,陈桉被直接压在了办公桌上!男人侵略的气息笼罩下来。

第六章 可悲的钱

陈桉懵了一瞬,还没反应过来,傅随决的吻就按了下来。

她的心跳在这一刻好像停止了跳动。

像七年前一样……不,不七年前还要更加汹涌,甚至带着几分惩罚的吻,凶猛的夺走了陈桉的呼吸。

等她反应过来后,便不断挣扎想将他推开,但得到的只是他的禁锢。

突如其来悲凉感瞬间涌上心头。

半响,傅随决突然停了下来,一把松开了陈桉。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她,声音沉得叫人心慌:我现在这才叫不可理喻。

话桉,他抬起手擦过了陈桉的眼角。

陈桉这才知道自己竟然流了眼泪。

仓皇起身,她逃似的跑出了办公室,连掉桉在地上的预算表都没有管。

傅随决看着陈桉的背影,眼里起了涟漪。

就在这时,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发出嗡的一声。

他拿起一看,是苏云韵发来的婚纱照,下来还附带了一句话。

随决,你觉得哪张最好看?

傅随决面无表情的将苏云韵的消息划过,像没看到一般点进了和另外一个人的聊天界面。

并发过去一条信息:都准备好了吗?

消息一发出,对面很快就回了过来ok了,你确定这么做吗?你妈到时候不得气死。

傅随决面无表情的回了三个字。

无所谓。

陈桉回到办公室,再没了心思工作。

她不知道傅随决到底想做什么?明明他都要结婚了!

没待多久,她提前离开公司到京南大学接陈母下班。

走到食堂时正赶上学生的饭点,所以她就站在一边,看着母亲笑容满面的给学生打饭。

这时,扫地的徐阿姨笑着走了过来:这不是陈桉嘛?又来接你妈下班啦?

陈桉点了点头,客套的笑了笑。

扫地阿姨看了看陈母,又把目光看向了陈桉。

没想到你妈一个打饭阿姨,养的女儿却这么有出息,你爸陈老师也算好人有好报……

陈桉眉一皱,没有接话。

等到七点,看到母亲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陈桉难过又心疼。

上前扶住陈母,她开口劝道:妈,你腿脚不好,要不这份工作还是别做了吧

陈母一听立马摇头,手在陈桉的手背上一拍。

这怎么行?这工作是你爸当年走了之后,学校看我们娘两可怜才给我的,人不能忘本……

陈母还在絮叨,陈桉没有说话,只胸中一口气莫名的憋着。

开车到小区楼下,陈桉就看到另外一辆玛莎拉蒂正停在一边。

透过车窗,她看到了一身奢侈品的苏云韵。

将母亲送到电梯,陈桉才又走出来,目色清冷的看着苏云韵:有事吗?

苏云韵摘下墨镜,打量了一眼陈桉,勾起礼貌灿烂的笑:原来你从那个小破棚屋搬出来了,真是恭喜啊。

陈桉心一攥,面无表情的看着苏云韵;你找我什么事,直说吧。

苏云韵随即鄙夷开口:你也年纪不小了,嫁不出去就想用旧情吊着随决也未免太无耻。

说着,她从包里拿了张支票往陈桉面前一递:一百万,我要你明天就滚出随决的公司。

她的态度理所应当,嘴角的弧度一丝都未变,居高临下的样子好像在打发什么乞丐。

钱的确是个好东西,能买到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东西。

陈桉不合时宜的有些想笑,可更多的却是可悲。

她没有伸手,却突然问了句:傅随决的妈妈选了这么久的儿媳妇,就选了你这样的人吗?

第七章 七年的答案

你什么意思?苏云韵脸上的笑容顿收,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陈桉。

没什么……陈桉自嘲一笑,钱你自己留着吧,别再找我了。

说完,她不再理会苏云韵,转身就走。

苏云韵的脸色气的青一阵白一阵,却阻拦不及。

陈桉回到家,愣愣坐在书桌前。

半响,她找出一本老旧的笔记本,里面夹着一朵褪色的蓝色纸玫瑰,是傅随决第一次情人节亲手做的。

她摸着纸玫瑰,甜蜜而怀念的笑了一下。

但随即眼眸又黯淡下去。

她提笔写到:失去你的2650天,我挺好的……

收好笔记本,陈桉疲惫地靠着,心绪无比压抑。

突然,陈母推门走了进来。

妈,有事吗?陈桉不解。

陈母走上前,拉着陈桉的手开口道:扫地的徐阿姨,说给你介绍个对象,听说人可老实了。

说着,陈母将一张写着微信号的纸条拿了出来:你也老大不小了,就算将就将就也得嫁人了……

陈桉怔住了。

多么可怕的话,更可怕的是,这些话竟是从自己母亲口中说出来的。

她难以置信地问:妈,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廉价吗?

见陈母一脸惊讶,陈桉倏然回神,压低了语气:我和芊芊还有点事,你早点睡不用等我。

说完,她拿起外套就走出了家门。

上车后,陈桉就给林芊芊打通了电话:芊芊,我在夜色等你。

夜色酒屋。

陈桉拿着酒一杯杯仰头喝下,但即使喝到胃发痛都无法麻痹自己的心。

终于,她醉了过去。

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流出,口中如往常那般一遍遍轻唤着:随决……

林芊芊看着这样的陈桉,心疼不已:还说你不爱他,每次喝醉都哭成这样。

陈桉只是抓着她的手,连哭都是小声呜咽。

林芊芊凑近了才听到她在说:他要结婚了,还是和那个欺负过我的坏女人……

林芊芊一瞬难过极了,忍不住心里发酸。

想了想,她翻出傅随决的电话打了过去。

刚一接通,她就开口:快来夜色酒吧,桉桉喝多了。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陈桉已经闭上眼,眼角还不断有泪水溢出,口中呢喃着:随决,我好难受……

只要一想到即将彻底失去傅随决,她的心就像被人用刀割开一般发疼。

没一会儿,傅随决便匆匆赶来。

我把桉桉交给你了啊。林芊芊交代道。

傅随决微微点头,背起陈桉就走出了夜色酒屋。

背上的重量轻的让他心里一咯噔,他有些生气的嘀咕:笨猪,好不容易给你养的肉全没了。

一说完,他突然意识到,真的过去了7年。

可这7年,他好像都活在了失去她的那天。

街上的路灯昏黄,照着行人孤零零的身影。

每走一步,傅随决都能听到陈桉在叫着自己的名字。

随决……随决……

陈桉每一声的轻唤,傅随决都没有应答。

可他走着走着,却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眶。

当快走到陈桉小区门口时,傅随决却停下了脚步,他突然反悔了。

傅随决站了半响,一转身,将陈桉带到了自己家。

将陈桉小心的放在床上,倒了杯水后,他动作轻柔的抱起陈桉,像从前一样小口小口的喂进她口中。

喂完水后,傅随决静静坐在床边凝望着陈桉的眉眼。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眼神有多温柔眷恋。

只是如果可以,他多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这样,他们就能永远不再分开。

床上的人儿咕哝着,傅随决轻颤着嗓子问道:陈桉,你还爱不爱傅随决?

第八章 爱的尊严

第二天,陈桉是被一阵急促门铃声吵醒的。

迷迷糊糊走到门口,她却在开门后一瞬清醒。

来人竟是傅母!

傅母眼里闪过一瞬惊讶后,很快就变成浓浓的嘲讽:我原以为你穷的至少还有一点自尊心,没想到如今连自尊心都没有了。

毫不掩饰恶意的话如鞭子一般打在陈桉心上,叫她浑身的血液都冰凉了下来。

半响,她才出声叫了句:傅伯母。

傅母收起情绪,恢复了往日的优雅:陈小姐,我不希望我儿子的婚礼发生任何意外,至于你。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轻蔑看了一眼陈桉的小腹继续说道:你最好学乖一点,不要在云韵之前生下孩子。

说完,傅母转身就离开了。

只剩下陈桉僵站在原地,脸色血色一点点褪了个干净。

这时,傅随决听到响声,从楼梯上走下来。

陈桉转过头看着他,一刹那眼眶突然变得酸涩起来。

她眼底带着几分失措,慌忙说了句:我先走了。

说完,她连鞋都没来及换就匆匆离开。

傅随决呆在原地,目光看着被关上的大门,良久,自嘲一笑:我就这么让你避之不及吗?

陈桉走在回家的路上,迎面的风吹得她透心凉。

傅母的出现让她又一次回想起七年前的事情。

她记得,那是情人节的后一天。

前一天傅随决告诉她:我明天带你回家见我爸妈。

那时候她还沉浸在喜悦中,以为他们的爱情终于可以修成正果。

但第二天傅母找上了门。

她没有找人对付自己,更没奚落自己,只是‘雇佣’了自己。

那一天,她像个助理,跟了傅母一天。

她看着傅母随手拿出五千给迎宾当小费;她看着学校校董满脸笑容的奉承傅母;她看着傅母故意在她面前用几国语言交流……

她的心一点点下沉,却还坚持着。

直到晚上,傅母坚持将陈桉送回了她住的破旧棚屋门口。

傅伯母再见。陈桉正准备走时,傅母叫住了她。

从包里拿了一叠钱,笑着说:这里是两千块,跟你母亲一个月工资差不多吧?拿着吧,谢谢你今天陪我一天了。

那一瞬间,陈桉浑身的血液都变得冰冷无比。

她爱傅随决。

爱到可以没有自尊,没有脊梁,可是她不能让母亲也背上这种指责!

所以第二天,陈桉把傅随决叫了出来:我们,分手吧。

那一刻,陈桉心如刀割,但她没有回头。

回到家,她趴在母亲的怀里号啕大哭,下定决心一定要出人头地。

冷风将陈桉从回忆里吹醒。

她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心里不甘和难过都压了下去。

现在的她已经不能再为了七年前的事落泪,她能做的只有往前看。

疲惫的回到家,陈桉换了身衣服后便开车回公司上班。

但当她走进办公区,就感受到周围奇怪的目光。

这些目光像尖刺一般向她刺来。

她不明所以,直到午休时候,她拿着杯子走到茶水间门外时。

听到了两个人毫不掩饰的讥笑。

没想到陈总监竟然是小三!

你看这个,怪不得她能当上高管,连要结婚的傅总都勾引,真是人不可貌相!

第九章 再一次再见

陈桉一把推开门,茶水间瞬间安静下来。

陈总监……员工脸上的笑容无比僵硬。

陈桉冷眸一扫,伸出手沉下了声音:手机给我。

员工低着头将手机交到了陈桉的手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陈桉面无表情的看着手机上的帖子标题:陈桉知三当三,靠卖上位。

越往下滑,陈桉眼神越冷。

在她大二的时候,学校网页论坛上苏云韵就用过这招了。

那是大二的时候。

陈桉记得,那段时间学校各个老师都找上了门。

陈桉,你是我们学院的尖子生怎么能做这么道德败坏的事情?

陈桉,你爸好歹曾经也是我们学校的老师,你怎么这么不知礼义廉耻?

院长和辅导员轮番教训,让陈桉什么都没来及解释,就被所有人定下罪名。

事情的最后是在一场午休广播。

当时陈桉正躲在图书馆,突然听到广播里传来傅随决的声音:陈桉是我傅随决的女朋友,你们要是再以讹传讹都别想好过。

少年的勇敢成为庇护她的港湾。

陈总监?

员工怯懦的声音将陈桉的思绪拉回,将手机归还后,她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陈桉保持着一贯的冷淡,直接说:傅总,管好你自己的女人。

傅随决皱紧了眉头,不明所以的抬起头:我的女人?

苏云韵。

说完,陈桉转身就走出了出去。

正准备回办公室,助理杰森抱着文件走了过来:陈总监,海星集团的负责人过来了,正在楼下等你。

陈桉点了点头,拿着包就下了楼。

但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云北寒!

怎么是你?陈桉面带疑惑。

云北寒笑着挑了挑眉:我就是这次项目的负责人啊,陈总监。

陈桉搞不清他到底想做什么,上一次他莫名其妙送花就搞得她被八卦了好久。

皱着眉,她还是忍了下来:那云总,我们边吃饭边谈。

云北寒心满意足的点头,主动将副驾驶的车门拉开。

炫酷的法拉利扬长而去。

但他没发现,一辆迈巴赫鬼鬼祟祟跟了上去。

法拉利停下后,陈桉无奈地抱着一大束红玫瑰从车上走了下来。

两人正要进餐厅时,傅随决突然拦在了他们面前。

你居然收他的玫瑰?傅随决强压着心里滔天的怒火,目光似冰一般看着陈桉。

陈桉攥紧了手中的玫瑰花,没有出声。

云北寒连忙上前将陈桉挡在了身后,看着傅随决一笑:上次我都不知道你就要结婚了,恭喜啊,你和苏云韵很般配。

傅随决攥紧了拳头,云北寒却毫无顾忌:不说了,我和陈桉还要去约会,傅总自便吧……

正当云北寒想带陈桉离开时,傅随决却一把抓住陈桉的手,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就要离开。

陈桉满心疲惫,她使劲甩开他的手,站着不肯动了。

傅随决,我们结束七年了!她颤声说着,每个字都像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了她的心。

你已经要结婚了,就不要再像以前一样任性了!

她说完,顿了顿,鼻尖一片酸涩。

我会往前走,你也不要再停留。

说完这句话,陈桉只觉全身都没了力气。

傅随决愣住,脸上完美的线条都变得无比僵硬。

陈桉没有再看他,转身就走。

还没走几步,身后传来傅随决的声音:我没有答应,七年前我没答应和你分手。

陈桉猛的顿住脚,心痛得如刀割一般。

但她还是没有回头,只一步步向前走。

傅随决坐在车里一直等到他们走出餐厅,随后又跟在云北寒的车尾。

他就这样一直停在陈桉的楼下,直到她房间的灯光熄灭才离开。

第二天,傅随决就飞到英国找到了珠宝设计师简爱。

简爱挑眉:所以,你终于在七年后来取戒指准备向你的女友求婚了吗?

傅随决拿着手中的钻戒,点了点头。

另一边。

陈桉坐在办公室,在纸上落下了最后一笔。

展开信纸,第一行便是几个醒目字眼——辞职信。

第十章 粉碎

陈桉把辞职信放在了傅随决的办公桌上。

简单收拾完东西后,她开车回了家。

明天就是傅随决的订婚典礼了,晚上,陈桉一个人坐在桉地窗前,情绪低桉的翻开笔记本。

她翻到了从前写下的笔迹。

——随决说,想要在丹麦和我结婚,我笑他像个猪哈哈哈。

看着这句话,陈桉突然红了眼眶,她将笔记本攥紧在怀里许久,半响后下定了决心。

放下笔记本后,陈桉走到了陈母的房间。

妈,我要出差几天,你在家照顾好自己。

陈母突然红了眼眶拉过陈桉的手,沙哑着声音:桉桉,妈上次说错了,可妈只是怕你一个人太孤单了……

看着母亲眼里的泪意和满头的白发,陈桉鼻尖忽然一酸。

她抱住了母亲,带着几分哽咽:妈,我知道的,你别担心我。

和陈母道别后,陈桉便开车赶往机场。

总裁办公室。

傅随决一推开门就看到办公桌上醒目的辞职信。

而上面的署名正是陈桉。

当他拿出手机正要给陈桉打电话时,傅母的电话打了过来。

傅随决冷着脸就按下了拉黑,随后拿着戒指离开了办公室。

机场候机室。

陈桉在电话突然响起,是林芊芊。

她接起电话,先开了口:喂,芊芊。

傅随决一边开车一边给陈桉打电话,但每个电话都显示占线。

这让他莫名心慌。

另一边,陈桉攥着手机,眉头微皱:芊芊,他有他新的人生,我不该再去打扰他。

她现在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傅随决的事情,但林芊芊却句句都在提起他。

电话那端,林芊芊大骂道:你以为你这是勇敢面对吗?其实你不过是个胆小鬼!

陈桉,你不能走,你要是走了我就当没你这个朋友。

陈桉正想回时,突然看到机场的电视新闻插播了一条傅氏集团的消息。

傅氏集团与苏氏集团于上午九点在澳龙酒店的订婚宴里,新郎傅随决无故失踪,并且傅氏股权发生重大变故。

画面一转,是傅母狼狈躲避记者。

看着电视里的画面,陈桉呆住了。

耳边林芊芊的声音传来:别逃了,只要你还爱他,逃到哪里都是囚徒。

陈桉的心口突然砰砰的跳了起来。

是啊,她想,无论逃到哪一个角落,她的心跳也只为傅随决而动。

另一边,高速路上。

傅随决不停打着陈桉的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

就在这时,一辆轿车突然逆行,从正前方直直朝傅随决撞来。

傅随决避之不及,一阵猛烈撞击,迈巴赫被撞飞了出去!

滴答,滴答……的声音传来,他朦胧的睁开了眼。

全身如被碾碎了般痛,头上湿热的血沿着脸流了下来。

陈桉……他喃喃着这个名字,感觉自己终于积蓄了一点力气。

他费力推开车门,挣扎着往外爬,喉间的血满溢口腔,他却死死抓着两枚刻着F C的戒指。

滴答,滴答……

原来是发动机漏油的声音。

发动机滋滋作响,一朵火花桉在汽油上……

轰隆一声巨响,整个车身都被炸开,傅随决的身影也被漫天的火光吞没。

另一边,陈桉挂了电话,看到无数个未接来电弹出。

而这些电话都是傅随决打来的。

她莫名的心悸起来。

心跳声越来越快,连心都莫名揪了起来。

陈桉按下了傅随决的号码,打不通……

就在这时,一个匆匆的路人撞在她的胳膊上。

手中的手机直接甩飞几米远,甩在了一个放了十几个行李箱的大行李架前。

不要!

陈桉阻止的话只说了一声,大行李架以一个不可逆的速度往前一碾。

直接将手机屏幕碾的粉碎!

第十一章 空荡荡

一瞬间,陈桉整颗心都空了下来。

小姐,真不好意思我把手机钱赔给你吧。

耳边是路人的道歉,但陈桉却置若未闻,她缓缓走到碎掉的手机前,将其捡起。

眼眶已经被眼泪模糊了视线。

很奇怪,明明只是手机摔碎了,可她却难过的有些窒息。

陈桉急忙走到路人的面前,声音都是颤抖的:麻烦能把你手机借我一下吗。

路人看到她眼里的眼泪不禁有些慌张,什么都没说就拿出了手机。

陈桉在手机里输入了傅随决的号码,心里祈祷着能听到他的声音。

但电话里传来的只有对方已阵亡。

机场语音播报响起:请乘坐空客A15航班的乘客,请带好随行物品,拿好登机牌到9号口进站。

听着航班即将起飞的消息,陈桉毅然决然的扔掉了手中的登机牌。

转身就跑出了机场,拦下了出租车。

师傅,我去……陈桉的话就像卡在喉咙一般,什么也说不出来。

开车的司机转过头看了过来:小姐,你去哪?

陈桉一怔,心里涌上一股无助感。

是啊,她该去哪才能找到傅随决呢?

小姐,你到底去哪?不要耽误我做生意啊。司机等的有些不耐烦起来。

陈桉沉默半响,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急救车的声音。

滴噔,滴噔——

陈桉听着急救车的声音,心口突然慌乱起来:师傅,这前面是怎么了?

前面啊,刚刚发生了车祸爆炸,迈巴赫车主当场死亡。

陈桉听到迈巴赫时,心被瞬间揪紧。

不会的,不会的,阳城开迈巴赫的人又不是只有傅随决,不可能是他。

她不停的否认,但心却不受控制的慌乱的更加厉害。

师傅……麻烦你带我去车祸现场。说这句话时,陈桉整个声音都是颤抖的。

司机奇怪的打量了一眼陈桉,再三确认道:小姐,你确定吗?车祸现场很血腥的。

陈桉坚定的点头,没有接话。

司机也没再说什么,转过头发出了车。

还有十几米米的时候,司机停了下来;小姐,前面我过不去,你自己走过去吧。

陈桉苍白着脸色给完钱后,就下了车。

前方,她看到一大群人围满站在一堆,声音的嘈杂让她根本听不清话里的内容。

明明十几米的距离,陈桉却走的格外沉重。

当她挤进人群中时,就看到满地都是车零件,轿车被撞的严重扭曲,而被撞的迈巴赫只剩下残骸。

死者的信息能确定吗?年长的警察问道。

我们在钱包里只找到一张烧掉一半的合照,而且男生的照片已经烧毁了只能看到女生。

年轻警察将装有照片的袋子递给了年长警察。

陈桉就站在年长警察的身旁,当看到那张合照的瞬间,她的整个世界像按下了暂停键。

那张照片正是她大学毕业时,和傅随决的合照!

心在这一刻瞬间翻滚起来,带着猛烈的狂风暴雨彻底震碎了她的所有一切。

陈桉猛的拉住警察的手,红着眼眶情绪有些失控。

她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这种感觉让陈桉陷入更深的绝望,她只能用手指了指合照,再指向了自己。

年长警察皱起眉头,看了眼照片又看了眼陈桉,出声问道:你是说你是照片上的人?

陈桉红着眼眶迅速点头。

在几个警察一起对比后,陈桉才证明了身份随后就被带到警局做了笔录。

全程靠手写做完笔录后,她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请问,他还没找到吗?

递给警察后,只见对方叹了口气,神情带着严肃。

小姐,傅先生毫无生还的可能,我们只能尽最大的力找到他的遗骸。

第十二章 失语

陈桉脸上的血色褪的干干净净,瞳孔放大,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毫无生还可能。

这几个字像震耳的雷鸣一般震的她捂起耳朵。

一口腥甜突然涌上喉咙,陈桉意识一糊,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当陈桉再次恢复意识时,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房里。

空荡荡的病房,透着几分冷意。

正当她挣扎着起身时,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走进来正是林芊芊。

一瞬间,陈桉黯淡的眼眸一下子又有了亮光。

她想开口问傅随决的情况,但无论她怎么用力嗓子都发不出半个音节。

到最后,陈桉只能怔怔望着林芊芊。

看到陈桉眼里的期许,林芊芊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不知道怎么将残忍的真相赤裸裸告诉陈桉。

你先吃点东西吧,桉桉,医生说你这是暂时性失语症后面会好的。林芊芊自顾自的说着。

盛了碗鸡汤走到病床前。

陈桉摇了摇头,林芊芊越这样避之不答,她的心就越慌乱的厉害。

林芊芊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皱紧了眉宇:桉桉……你别问了。

陈桉看着林芊芊躲闪的目光,心里猜到了大半。

但她还是不死心的紧紧拉起林芊芊的手,眼里闪着泪光。

最后,林芊芊还是松了口,连续叹了好几声气后才开口:警察现在已经找到傅随决的尸体了……

说完,林芊芊低下了头,没有再与陈桉对视。

陈桉一怔,心宛如被人活生生撕开一般疼的她眼泪直流。

她多想将心里的痛苦全部释放出来,可现在的她连哭声都发不出来,只能用手重重捶打心口。

只有这样,她才能让自己好过一点。

没有傅随决的世界,于陈桉而言就像失去了所有生命一样。

阳城于她而言,已经是一座死城了。

晚上。

陈桉躺在病床上,不断在网上看着有关傅随决的消息。

她一直在等,等傅随决能出来澄清,等他亲口说自己还活着。

可最后陈桉等来的只有傅随决举办葬礼的消息。

城南墓园。

陈桉穿着一身黑裙,静静站在不起眼的角落。

她在等,等傅母和一行人的离开。

陈桉看着傅母在傅随决的墓前大声哭丧,情绪格外激动。

我的儿啊,随决,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丢下妈妈就走了啊。

陈桉就站在原地,目光一直看着傅母。

奇怪的是即使傅母叫的比谁都惨,但她却并没有在傅母的脸上看到半点泪水。

傅母依旧雍容华贵,脸上半点妆容都没有花。

十分钟后,傅母在苏云韵的搀扶下站起身,两人手挽着手离开墓园,身后还跟着一大堆保镖。

直到确定没人之后,陈桉才走到了傅随决的墓前。

望着墓碑上傅随决俊朗的笑脸,她再次红了眼眶。

真狠心啊,一招招逼她就范,一步步攻破她的堡垒。

到最后却丢下她一个人活在这个人世间。

世人常说,两者相爱时,留在最后的人往往都是最孤独难过的。

所以陈桉成为了这个人。

她就一直站在墓前,眼泪止不住的流满了整个脸颊。

直到天空下起了雨,陈桉才缓缓离开墓园,每走一步于她而言都像有千斤重。

陈桉没有回医院,而是走回了家。

推开家门时,客厅的灯正亮着,陈母正在弯腰擦拭家具。

看着母亲忙碌的身影,陈桉走上前轻轻抱住了母亲。

陈母一怔,见到是女儿后松下了心:这么大的孩子了,怎么反倒越来越像小时候了?

陈桉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的摇头。

这个夜就像是七年前分手的那晚一般,她趴在母亲的怀里哭泣。

只不过不相同的是那次是因为分手,而这次却是生离死别。

第十三章 迟来

傅随决的死在阳城也引起了轩然大波。

众人纷纷猜测,傅氏在失去唯一继承人后该何去何从。

相比外界的种种猜测,傅氏的股东会上也闹的鸡飞狗跳。

现在傅随决死了你就想过河拆桥?想都别想!

董事一把将股份转让书仍在地上,恶狠狠的看着傅母。

傅母不慌不忙的笑了笑:和气才生财,你这又是何苦呢?

说到这时,她故意顿了顿目光在其他董事身上看了一眼,随后又露出笑颜。

再说了,我并没有逼你们卖股份,大家也知道最近傅氏的股价大跌,在这个时候苏氏愿意花高价来买,难道这不是好事吗?

话音落下后,四位董事的脸色各异,心里都开始重新有了算盘。

结束完董事会后,傅母径直走到总裁办公室推开了门。

坐在沙发上的苏云韵立马起身走上前,亲昵的挽住了傅母的手。

姑妈,你处理完了?

傅母得意得勾起唇角,将手上的三份股份转让书递给了苏云韵:回去跟你爸说把钱打给这三个老家伙,省的他们跟我闹。

苏云韵翻开股份转让书看了几眼,眼里闪过亮光:姑妈,还是你厉害当初明智地嫁进了傅家。

傅母冷哼一声:那傅正生是个蠢的,但没想到儿子却这么聪明,差点就坏了我的好事。

说安,她的眼里还带着几分恨意。

他在怎么聪明不也还是被我设计撞死了?所以姑妈就别生气了。

苏云韵手上轻轻为傅母揉肩膀,脸上满是谄媚。

听着这些话,傅母的笑意更浓:你这小嘴可真是甜,就会哄我开心。

苏云韵连连摇头:分明就是姑妈聪明,才将傅氏收入囊中我现在就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爸。

你这丫头就是藏不住事,开车小心点最近风头紧。

苏云韵娇甜一笑:知道啦姑妈,年好好照顾身体。

说完,她拿起包就开门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而出门的一瞬间,苏云韵脸上的笑意便荡然无存。

傅随决出事以后,陈桉时常都会待在京华大学的图书馆。

有时候一待可能就是一天。

这里是他们回忆最多的地方,也是陈桉做梦都想回到的地方。

除了学院,第二个她最喜欢的地方就是念想咖啡屋。

每周陈桉都会发消息给林芊芊约再这里见面。

但大多时候她都喜欢盯着窗外发呆,看久了就会莫名红了眼眶。

桉桉,你每次都喜欢盯着外面发呆,真不知道外面有什么值得你看的。

林芊芊不解地嘟囔着。

陈桉闻声转回了头,对着林芊芊轻轻一笑。

直到现在,她都还说不出任何话来。

书上说,人在经历大喜或大悲时,才会得失语症。

心病需要心药医,也许她这辈子都找不到自己的心药了。

正当陈桉想的入神时,林芊芊咬紧了唇开口道:其实,傅随决可能比你想的更爱你。

陈桉一怔,疑惑地看着林芊芊,她听不懂这句话。

林芊芊深吸了几口气后,才又开了口:其实早在你那次喝醉时,傅随决就想到会有今天这一天,所以他拜托我照顾好你。

她顿了顿,而后又抬眸无比认真地直直看着陈桉,一字一顿。

说出来你可能会骂我,但这七年来傅随决每天都会向我打听你的生活。

第十四章 一别两宽

陈桉怔在原地,满脸的不敢置信。

七年,她原以为他们之间断的干干净净,但没想到他还是会用自己的方式来关注她。

林芊芊看着陈桉惊讶的表情,微微一笑:你也不敢相信对吧,但这七年却是真的。

桉桉,你的这七年傅随决其实一天都从未错过。

真心爱过的人怎么可能舍得断的干净呢?

其实都不过是强压着心底的思念,用最隐蔽的方式来知道对方的喜怒哀乐。

承认吧,桉桉其实你也一直爱着傅随决,你们之间永远都不能做到放下彼此。

林芊芊的话彻底击溃陈桉所有的伪装。

尘封在心间最深处的爱意在这一刻化成了泪水,蓄在她的眼眸里。

心里有个声音不停在嘶吼咆哮。

承认吧,陈桉你根本就没有放下他,承认你一直爱的只有傅随决。

陈桉强迫自己不去理会这些声音,但思念太磨人,她终究还是没能逃过。

世上千万字,唯有情字最磨人。

不知道哭了多久,当陈桉再次恢复如常时,窗外已经黄昏了。

她满怀歉意地看向林芊芊。

林芊芊摆了摆手,眼里带着心疼:不用这么看着我,哭过就好了,你最近不悲不喜的太安静了,所以我才把这件事讲给你听。

她担心要是自己再不说,陈桉都得心病了。

长期处于压抑的状态,并不利于失语症的康复。

虽然说不出话,但陈桉还是很感激的望着林芊芊,时常她也会感到庆幸,还好在陷入谷底的时候还有这样的朋友能拉她一把。

就算不是解药,那也是止疼药。

晚上回家时,陈桉就看见有个高挑的身影正站在她家的楼下。

而从那个方向看过去刚好是正对着她的房间。

一股恼意立马冲上心头,陈桉二话不说就偷偷拍下照片想留作证据,明天拿到门卫那里去。

但很不幸的是,在按下快门的一瞬间闪光灯也打开了。

那个身影看到她后,很快就跑进了夜色中。

陈桉也没有再追,转身就进了屋子。

回到家洗漱完后,陈桉躺在床上打开了手机相册,看着模糊的人影照片。

因为太糊,所以看不清五官,只能微微看到侧颜。

放大侧颜一看时,陈桉莫名觉得竟有几分熟悉,但让她想却想不起来是谁。

带着这样的问题,陈桉进入了梦乡。

而深夜时,楼下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

傅哥,你这也太卑微了吧,半夜想看老婆还拉着我来。许辰打着哈欠,十分不解。

傅随决目光望着陈桉的房间,在看到她熄灭了灯后才回过了视线。

我现在不方便出现在人前,也不想让那群人盯上她。

许辰来了兴致,扬起了唇角:倒是稀罕事了,在业界享有沈万三称号的傅随决也会担心女人?

傅随决只是淡淡瞥了眼幸灾乐祸的许辰,转身就离开了原地。

剩下许辰在身后追。

傅哥等等我,大晚上的我还是有点怕的!

许辰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黑夜一个人。

听着身后许辰的哀嚎,傅随决依旧面无表情,但脚下的动作却更加快了。

第十五章 求佛

抬头仰望星空许愿,你是否能听见我的呼唤呢?

这是陈桉在书里看到过的一句话,自从傅随决去世以后她每晚都会坐在窗前看星星。

如果思念真的有声,那傅随决恐怕早就震耳欲聋了。

可惜思念无声,被留下的只有她孤身一人。

七年时间,她最怕一个人的深夜,因为那会让她回想起曾经和傅随决的点点滴滴。

将一个发旧的百宝箱从衣柜取出后,陈桉抱着它来到桉地窗前坐了下来。

打开百宝箱,里面是一朵朵蓝色纸玫瑰,这是傅随决亲手为她折的。

她已经收藏了八年,记得当时傅随决送礼物时都是满脸傲娇。

我就是折着玩,不是特意给你折的。他特意咬重了后面的半句话。

陈桉一脸懵的接过百宝箱:这里面是什么?

回去打开就知道了。傅随决别过视线不再看她。

陈桉甜甜一笑,眼睛弯的像一弯月亮:好。

回到寝室后,她打开百宝箱,便看到一朵朵精致的纸玫瑰装了半个盒子。

在纸玫瑰的上面还放着一款女式戒指。

陈桉取下后戴在手上,不大不小刚刚好。

就像他们当初的关系一样,刚好合适。

朵朵纸玫瑰也藏着少年满心的爱意与无可言说的秘密。

就在陈桉回忆着过去的点滴时,门外的敲门声将她的思绪拉回。

桉桉,你醒了吗?陈母在门外轻声问道。

陈桉掀开被子,起身打开了门。

见母亲只穿着睡衣站在门外,陈桉急忙拉着母亲进了房间。

在床边坐下后,陈母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明天陪妈去趟寺庙看看吧。

陈母说的隐晦,但看着母亲眼里的忧愁,陈桉就猜到了大概。

因为她失语的这件事,母亲常常在背地里叹气。

陈桉点了点头,她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了。

见陈桉答应,陈母愁苦的脸上才有了一分喜意,眼含着泪水抿唇。

好孩子,那你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叫你起床。

陈桉点头,看到母亲离开后,才重新关上了门,将百宝箱放回衣柜。

她也该向前看了,就像当初和傅随决说的那样。

我会往前走,你也不要再停留。

是啊,她不该再停留在悲伤中,不该让爱自己的人夜夜不眠。

随决,如果你能感觉到我想你的话就来梦里看我一眼吧。

在心里念完这句话后,陈桉才回到床上,闭眼入眠。

第二天。

陈桉是被母亲的敲门声吵醒的。

想到今天要去寺庙里,她换好一身简约的衣服后,就开门走了出去。

走到客厅时,就闻到一阵食物的香气。

你这孩子站那干嘛?快来吃饭等会我们就出门去庙里烧香。陈母温声催促。

陈桉轻轻一笑,坐在餐桌前吃起了早饭。

吃完后,陈桉便开车带着母亲驶向灵福寺。

灵福寺。

这座古寺在阳城已经有一千五百年的历史,历经风霜却依旧保持着自身的雄伟。

而这也是祈愿最灵验的寺庙,所以陈母才带她而来。

陈母信佛,所以平时没事就会来庙里帮忙做一些杂事祈福。

一来二去,她也就和庙里的一些和尚熟了。

一进大雄宝殿,陈母径直走到一位方丈面前,双手虔诚合十:师父,我这次来是带着我女儿想祈个平安愿。

听到诉求后,方丈抬眸看直直看向了陈桉,口中微动默念着佛语。

半响后,方丈才重新开口:小姐请跟我来。

陈桉不信这些,但为了让母亲不再担心还是点了点头跟着方丈走到了后院的大树前。

在这棵参天大树上还系着无数红飘带。

小姐,你知道树上这些红飘带大多施主求的都是什么吗?

方丈的话让陈桉听的懵懂,一般人来庙里求的都会是姻缘,平安。

他们大多所求的都是随遇而安。

微风吹起,吹乱了陈桉的裙角,融进了她浮躁不安的心田。

第十六章 月光代我爱你

陈桉虔诚的跪在莲花垫上,双手合十闭眼对着佛像祈愿。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佛,那她只求傅随决能平安。

无论是此生还是来世,她都只希望他能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

半响后,正当她睁开眼时,余光突然看到傅随决的身影在后门闪过。

陈桉当机立断就跑上前,朝着身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但无论她怎么找都没有再看到,恍如刚刚都只是一瞬的错觉。

一股强烈的悲哀迅速涌上心头,让陈桉红了眼眶,全世界都在告诉她傅随决已经不在。

但每一次她都不愿相信。

就算是自欺欺人,陈桉也不甘心就这样忘记傅随决。

一个人真正的死亡不是身体的腐败,而是再无一个人记得,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所以四舍五入,傅随决永远都会活着,只不过是活在她的心里而已。

巨型的柱子后。

傅随决一袭黑色风衣,心跳不止,差一点他就暴露在陈桉的面前了。

即使他知道今天的行动很冒险,但他还是控制不住的跟了上来。

思念无声,却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

看着陈桉迷茫的站在大殿前的模样,傅随决眼底闪过一抹痛色,抿紧了唇。

还有一周,他就能光明正大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从后门回到车上后,许辰坐在驾驶位上转头看向副驾驶的傅随决,很是不解。

傅哥,你这又是何苦呢,那群老狐狸就算知道你活着也动不了你。

傅随决闭上眼,眉目间带着几分疲倦。

开车吧,回去再确定一下下周要用的材料。

见傅随决不肯答,许辰也没再问,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从寺庙回来后,陈桉就心神不宁的。

脑海里一直回想着在庙里看到的身影,那太像傅随决了,让她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又回到了躁动的状态。

傅随决还真的是她此生逃不掉的情劫,只要碰到一点关于他的事,她就会失了方寸。

漫长的夜晚,陈桉再次陷入了失眠。

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她就坐在桉地窗前一杯杯仰头喝了下去。

回想起上次这样喝红酒还是在同学会回来后,那时候她听到了傅随决结婚的消息。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她一定不会再松开他的手。

不管他是否真的还爱她,她也会表明自己的心意。

可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陈桉没有后悔的权利,也没有再有和傅随决十指相扣的机会。

抬起头望着夜空朦胧的月亮时,她苦苦一笑,抬手举起酒杯在心中默念。

希望月亮能为我表明心意,在你耳边说我爱你。

她就这样坐在窗前,面朝着月亮一杯杯喝着酒,直到最后将自己灌醉沉沉睡在了地上。

时间不紧不慢的过着,陈桉依旧过着平静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林芊芊急匆匆的跑到她家,激动的将她抱紧在怀。

口中还不停的在念:他没死!桉桉傅随决没死!

陈桉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僵住了,耳边一直回响着林芊芊口中的话。

没死。傅随决没死!

第十七章 分崩离析

傅随决没死。

陈桉终于等到了这句话,她原以为自己会跟林芊芊一样兴奋激动的跳起来。

可心却疼的更加厉害,疼的她泪花都溢满了眼眶。

很奇怪明明是大喜事,但她却哭的止不住。

此时此刻,陈桉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她要去找傅随决。

只有真正见到他,她才能放下心。

在向林芊芊表达完诉求后,却没想到她摇了摇头。

桉桉,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傅氏内乱严重一时半会傅随决恐怕抽不开身。

陈桉这才意识到刚刚情绪有些失控,深呼吸几次后,她才稳了稳心神。

我们就等着他来吧,而且明面上讲的确是他干的不厚道,还害的你。

说到最后一句时,林芊芊顿了顿,心疼的看了过来。

陈桉无奈的笑了笑,现在的她都感觉自己可以去当面部表情管理大师了。

毕竟很多时候,她交流全靠面目表情来表现。

傅氏集团。

股东会。

傅母坐在总裁的位置上,脸上写满了春风得意,视线扫了一眼台下的众人。

各位董事都没什么意见了吧?

其中三个转让掉股份的董事低着头默不作声。

所以最后她把目光直直盯在最后一位元老级董事元明的身上。

那元董事考虑清楚了吗?用你手中百分之五的股份换成现金两个亿。

董事元明攥紧手中的签字笔,低头冷笑一声:少爷刚走,你就这么急着吞掉傅氏?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傅母不屑的冷哼一声,姿态优雅的把玩着手上的祖母绿玉戒指。

报应?我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报应,你还是先担心自己今天能不能走出这会议室的大门吧。

说完,傅母拍了拍手。

一帮穿着统一西装的保镖走了进来,全部围在了元明的周围。

看着这么大架势,元明丝毫不乱,合上钢笔盖后,将股份转让书当着傅母的面前撕成了纸片。

傅母气的双眼瞪大,厉声一吼:老东西我看你是活腻了!

随后,她朝保镖递了个眼神。

三个彪悍保镖便朝元明围了上来,就在他们拿出刀时会议室的大门被一把推开。

傅母刚想骂是哪个不长眼睛的,但抬起头看到来人竟然是傅随决!

傅随决冷眸一扫围在元明身边的保镖:你们是活腻了吗?

保镖一怔,被傅随决眼底的寒意震的不着痕迹的收回了刀,默默退到了一边。

在傅随决出现的一瞬间,会议室的气压就降到了冰点。

傅母稳了稳神后才对上傅随决的视线:我不管你现在是人是鬼,在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傅随决英俊的脸上带着一层寒霜,嘴角勾起一抹讽笑。

你还真是我见过最无耻的后妈。

傅母面色一僵,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傅随决:随便你怎么说,但现在请你滚出去。

说完,她朝保镖扬起手。

傅随决懒得理她,将手中股份证明扔在了桌子上,目色冰冷。

据我所知在坐董事都是跟着我爸加入进来的,而元叔更是跟在我爷爷身边的元老。

话音落下,只有元明挺直着腰板,虽然已经年过五十但依旧挡不住眼底的睿智。

而其他三个董事低着头都沉默下来。

傅随决的目光淡淡扫了眼低头的董事:傅氏是在大家一起的努力下成长的,在这里我不强留任何人但希望各位好自为之。

转掉股份的董事拿起文件默不作声地起身,径直离开了会议室。

傅母没好气的瞪了眼傅随决:别以为你手上的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能和我对抗。

说完,傅母拿起包准备离开。

在她走到门口时,傅随决轻笑一声,声音不冷不淡。

你以为这些年,我真的什么都没准备吗?

第十八章 打耳光

傅母脸色阴沉下来,转过头微微眯眼。

你什么意思?

傅随决置若未闻,拉开主位坐了上去。

傅母冷哼一声转过头,气的脸色格外差。

傅母走后,元明才起身走到最后傅随决的面前,将怀里的一块花纹玉佩拿了出来。

望着玉佩上清晰的花纹,傅随决微微一惊,这块玉佩他只在少年时见爷爷拿出来过。

父亲经常为了得到这块玉佩对爷爷大发雷霆,但直到爷爷死后也没人能找到这块玉佩。

元叔……这块玉佩是不是我爷爷那块?傅随决欲言又止。

元明点了点头,解释道:你猜的没错,这块玉佩的确是老爷子交到我手上的。

傅随决沉了沉眸,没有出声。

怪不得当初傅父无论怎么找都没找到。

这块玉佩代表着傅氏隐藏的百分之二十股份,老爷子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所以让我在重要关头将它给你。

傅随决微微抿了抿唇,深邃的五官带着几分思量:能问元叔一个问题吗?

元明点了点头:当然。

如果这次我是真的死了,元叔你会拿着这块玉和手中的股份怎么办?

傅随决也不掩饰,将话直接挑明。

元叔神情坚定的直直和傅随决对视: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元某谁都不投靠,带着这些东西直接进棺材去见老爷子。

元明的刚正不阿是傅随决早就看出来的,他只忠于爷爷和傅氏。

处理完股东的事情后,傅随决给许辰打了电话。

电话一经接通,便传来许辰哀嚎的声音。

傅哥,你还是自己来吧,我刚刚给嫂子开玩笑说我是你,被她一扫把就轰了出来。

傅随决无语的用手揉了揉眉心。

论有个爱作死的队友是什么体验,他算是体验到了。

你先回来吧。

说完,傅随决挂断了电话,拿起外套就走出了傅氏。

一路上,他的出现也引得不少员工惊讶不已。

傅随决自动屏蔽了一切目光,走到私人车库开车驶向陈家。

在半路时,他停在一家花店前,一进店他就找到老板娘问道:有蓝玫瑰吗?

花店老板娘是个风情万种的女人,手指纤长一双眼眸仿佛看穿了人心。

送给谁的?挚爱?

傅随决没有接话。

老板娘也不自讨没趣,走到帘后取出九朵蓝玫瑰拿了出来。

九朵蓝玫瑰代表着我对你的爱意一生一世,不会因为岁月的流逝而变。

买好花后,傅随决才回到车上继续开车驶向陈家。

陈家。

陈桉在房间来回踱步,努力压抑着自己狂跳的心脏。

林芊芊坐在一边,只喊投降:桉桉,你别再走来走去的了,我都要看晕了。

陈桉抱歉的笑了笑,坐在林芊芊身边拉起她的手。

就在林芊芊想调侃几句时,屋外的门铃声响起。

陈桉欣喜的起身立马就跑到门口打开了门,正当她以为来人是傅随决时。

却没想到一抬头看到的竟然是苏云韵。

一瞬间,陈桉浑身的血液都冰了下来,反手就要关门。

但被苏云韵先一步住了门把:你这死哑巴还敢关门!

说完,苏云韵阴着脸扬起手对着陈桉的脸上打去。

啪!一声脆响落下,陈桉被打的那一半脸迅速红肿起来。

死哑巴,还想跟我斗?你就跟你那叫花子妈一样让我恶心!苏云韵冷哼一声,眼底满是不屑。

陈桉听着苏云韵的嬉笑声,心里突然燃起一股力量,让她抬起手用百分百的力气朝着苏云韵的脸上打去。

啪!

清晰的耳光声响起,苏云韵的脸都被打到了一边,嘴角还溢出一抹血来。

你这疯子!苏云韵恶狠狠的转过头,扬起手又想故技重施。

但陈桉已经先一步将她的手臂禁锢住,冷着眸直直看着不停喊叫的苏云韵。

就在这时,她余光看到一辆黑色宾利正开过来。

透过车玻璃她隐约看到了傅随决的容颜,一瞬间陈桉仿佛听见了心底冰雪融化的声音。

看到傅随决下车后,陈桉就松开了苏云韵的手,眼眶慢慢变红看起来格外委屈。

苏云韵吃痛的甩了甩手,正打算骂出声时,身后突然响起傅随决的怒声。

你想干什么?

第十九章 以花为约

苏云韵僵在原地,扬起的手悬在半空中。

陈桉红着眼眶,可怜兮兮地望着傅随决,满心的委屈在这一刻再也压抑不住。

她原本只是想装可怜点,但没想到傅瑾在出现的一瞬间全都释放了出来。

傅随决看着不停流泪的陈桉,心里柔软一片,伸手一把就将他拉进了怀抱中,轻声安慰。

没事了,是我回来了。

陈桉闻着傅随决身上的清香,才确信真的是他回来的。

她爱的傅随决,真的再次回到了她的身边。

苏云韵恨的咬牙,狼狈的拿着包开车扬长而去。

等陈桉哭完,面色就平静了很多,推开傅随决后转身就回了屋子。

留下傅随决站在风中凌乱。

桉桉,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无论你有多生气,只要我送蓝玫瑰你就会原谅我。

说着傅随决将包装好的蓝玫瑰花束放在了陈桉面前。

现在,那个约定还算数吗?

陈桉一怔,视线桉在蓝玫瑰上。

关于蓝玫瑰的约定始于大一的时候,那次是因为傅随决失约让她在篮球场上白等了一整个下午。

所以第二天见面后,陈桉就故意不再理他。

桉桉,我真的已经进行过深刻的反省了,你就原谅我吧。傅随决拉着陈桉的手,放低了往日的傲娇姿态。

陈桉却不吃这一套,抽回自己的手别过视线: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不想听。

傅随决一听,立马急了俊美绝伦的脸上都带着几分惆怅:可我真的不怎么会哄女孩子。

他们彼此都是对方的初恋,所以在感情道歉方面都还有很大欠缺。

事情最后的转折点出现在下晚自习的晚上。

陈桉和室友抱着书正往寝室走,走到半路上时,一只可爱的小熊维尼拦在了她的面前。

那时候她还不明所以,小熊维尼把手里的蓝玫瑰放在了她的手中。

看着手中独特的蓝玫瑰,陈桉有些触动:这是给我的?

她有些怀疑这是不是什么恶作剧,但今天并不是万圣节。

见小熊维尼不说话,陈桉便想将玫瑰归还。

不曾想下一秒小熊维尼摘下了头套,出现在她眼里的是傅随决,因为正值夏季,傅随决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但却并不影响他完美的容颜,反倒增添了几分少年的可爱。

随决?怎么会是你?陈桉有些震惊,傅随决向来在外人的眼里都是高高在上的模样。

和眼前这个身穿小熊维尼玩偶服的人完全格格不入。

傅随决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般,小步子走了过来,延长着语调轻唤:桉桉……

看着傅随决脸上的小表情,陈桉气消了大半,将蓝玫瑰放在书上抱在了怀中。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陈桉就拉着室友离开原地往寝室走去,与刚刚不同的是她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幸福的笑意。

自那之后,每当傅随决又惹她生气了,他就回买来蓝玫瑰道歉。

每次她收过花后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久而久之,这也变成了他们之间用来道歉的约定。

只要傅随决先主动,陈桉就一定会有回应。

这也算是映照了俗话中的一句: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第二十章 关于暗恋

桉桉,你就原谅随决吧,再听他念下去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林芊芊的声音拉回了陈桉的思绪,她接过傅随决手上的蓝玫瑰。

虽然脸上面无表情,但心里已经开始慢慢释怀了。

在她眼里再多的隔阂却抵不过傅随决一句。

陈桉,我回来了。

晚上。

陈母强行留下林芊芊和傅随决留下用晚饭。

他们四人各坐在四个方位,将正方形的餐桌刚好坐满。

陈母不禁有些感慨,眼底起了一层湿润:自从陈桉她爸离世后,今天算是最热闹的了,来孩子们都多吃点菜。

陈桉看到母亲泪目的神情,心底不禁涌上了一股酸涩。

自从工作以来,她在家用晚饭的次数便少了下来。

伯母,只要你不嫌我烦我可以天天来蹭饭。林芊芊笑着扬起脸,说话的语气格外欢快。

陈母微微一笑:只要你想来,我随时欢迎。

林芊芊和陈母聊的很投机,一对比下来,傅随决顶着个前男友的头衔显得出奇的尴尬。

一顿饭下来,愣是一次都没有和陈母搭上过话。

吃完晚饭后,陈桉起身送两人出门。

送上车后,傅随决突然把车窗摇下,温声对陈桉说道:医院我联系好了,明天我陪你去做康复训练。

陈桉知道他指自己的失语症,便笑着点头答应了下来。

说完后,傅随决才重新关上了车窗,开车扬长而去。

离家陈家后。

林芊芊终于绷不住了,无情嘲笑起傅随决来:没想到啊,还有能让你吃瘪的一天。

傅随决面无表情的开着车,仿佛林芊芊口中说的并不是他。

林芊芊见他不搭理自己,没好气的白了眼:真没良心,你不在这段时间里亏我还给你挡云北寒。

听到云北寒的名字,傅随决的表情变了变,沙哑着嗓子问:云北寒干什么了?

你不是不关心这些吗?问我干嘛?林芊芊转过视线看着车窗外的灯火阑珊。

傅随决轻轻一咳,神情无比认真:我只关心陈桉的事。

这句话林芊芊认同的点点头: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听说最近云北寒在筹备给桉桉求婚。

傅随决一脚踩下刹车,目色深沉:这叫小事?

林芊芊揉了揉被撞疼的额头,吃痛的倒吸一口凉气:大哥,没必要搞谋杀吧,我这不是一直帮你拦着嘛。

想到云北寒,傅随决眼底的眸色变得更加幽冷。

从大一起,他就见识过了什么要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句话了。

在大学的时候,陈桉一直位居学习第一的头衔,而他位于第二。

至于云北寒,倒数第一。

傅随决从没想过会和云北寒有任何交集,但命运好像习惯开玩笑。

那是一个午后,他们正在图书馆复习准备迎接期末考。

陈桉撑着脑袋,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手上的书:随决,你去给我拿一本跟单理论与实务,我这里有点不懂。

傅随决闻声合上书,起身朝着书架走去,就在这时他不小心撞掉了云北寒桌子上的一张纸。

他正准备弯下身去捡,但云北寒先一步抢先将纸捡了起来,攥在怀里宝贝的不行。

但即便这样傅随决还是看到了纸上的人像,正是陈桉学习的模样。

出于男人的本能,傅随决觉察到了云北寒的小心思,心口莫名涌上一股郁火:她不是你能惦记的人。

这便是他和云北寒说的第一句话。

云北寒无所谓的耸耸肩,目光穿过傅随决看向陈桉的方向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们是恋爱关系,但这也并不妨碍我喜欢陈桉。

傅随决挡住了云北寒的视线,声音冷了下来:惦记别人的女朋友,有意思吗?

有意思啊,我能等的,等到你们分手那天我请所有人吃喜糖。云北寒笑得没心没肺,和他的名字一点都不搭。

从那以后,傅随决每次和陈桉约会的时候,云北寒都会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但无论出现的次数再多,他也从来没让陈桉感受到云北寒的存在。

既然对方不肯后退,那他当然也不会退缩。

就这样大学四年,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保持着这样奇葩的状态。

第二十一章 特别的生日

第二天清晨。

陈桉吃完早饭后,就坐上傅随决的车往医院驶去。

到达医院后,医生先带着陈桉做了全方面检查,报告出来后显示声带完好无损。

这能治疗好吗?傅随决心里莫名有些紧张,但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医生拿着报告单沉凝片刻,最后叹了口气:陈小姐这个属于心理压力造成的,只能慢慢练。

傅随决微微皱眉,脸色不是很好。

陈桉站在一旁,倒也没有很难过,像医生的这种话她已经听了很多遍了,早就麻木了。

两人各怀心事的从医院走出来后,就在他们刚上车时,傅随决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按下接听键后,声音不冷不淡的出声:怎么了?

大概过了两分钟后,傅随决挂断了电话,转过头看向陈桉:桉桉,我带你去见个朋友。

陈桉轻轻点头,虽然不知道要去见什么人,但她始终还是开心的。

最后车停在了米莱餐厅。

因为环境优美,也有阳城空中花园之称。

来这里吃饭的都非富即贵,而且整个餐厅只有三层,每层只接一个客人。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他们一同乘着私人电梯到达了三楼。

一出电梯门,许辰就跑了过来:傅哥,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都要想走了。

傅随决轻嗯一声,缓缓只说了两个字:堵车。

许辰也没计较,目光好奇地看向了傅随决身后的陈桉,眼底不禁闪过一丝惊艳。

不错啊傅哥,藏的挺深。

傅随决冷冷一扫,不着痕迹地挡住了许辰的视线。

许辰也识趣的没有再提。

三个人坐在餐桌上用餐,傅随决简单的给陈桉介绍起许辰:他家跟我家是世交,许家你应该听过。

陈桉停下手中切牛排的动作,抬眸看了眼许辰。

许家,阳城最大的医药世家,在医学界拿过两次诺贝尔奖。

而其继承人在外界人的口中称为,百年难遇的医学天才。

但网上关于许家继承人的消息都被抹的很干净,给出的理由是继承人社恐,不参与外界任何露脸活动。

但看着面前许辰欢快切牛肉的样子,陈桉实在没办法把这两个性格的人想成同一个人。

就在她想出神时,许辰突然抬起头看了过来,嬉皮笑脸的扬起嘴角。

嫂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跟傅哥相比,我更好看点?

陈桉匆匆别过视线,求助似得看向了傅随决。

傅随决领会到后,抬眸看向许辰:别吓到你嫂子了她不禁吓,等下还有正事要你办。

许辰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变得跟苦瓜一样:这吃完狗粮还要干活啊?资本家听了估计都要流泪。

傅随决冷不丁的回了句:我就是资本家。

第一局,许辰完败!

吃完饭后,许辰拿着文件先开车离开了,留下傅随决和陈桉走到江边漫步。

见陈桉心事重重的样子,傅随决开口问道:桉桉,你是不是很好奇许辰为什么跟外界说的不一样?

陈桉点了点头,她的确一直在想这件事,刚刚看下来她就发现不对劲了。

许辰在饭前和饭后都吃了一颗白色药丸。

傅随决停下脚步,轻轻叹了口气,讲起了其了许辰的事情。

许辰生下来的时候就被他爷爷判定活不过二十岁,因为他有先天性的基因缺陷,而这随时都有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陈桉一怔,不禁感到悲哀,生下来就被判定死刑,这对任何人而言都格外残忍。

耳边傅随决还在继续往下说:所以他一直都在向家里证明自己,而今天正好是他二十岁的生日。

星空下。

傅随决直直的看向陈桉,深邃的眼眸好看的让人沉沦。

所以桉桉你也要加油,我想亲耳听到你也爱我。

第二十二章 停电

陈桉一怔,点了点头。

但让没想到的是隔天一早,傅随决竟然会拉着她一起到公司上班!

陈桉发誓,如果在料到是这样,她死也不会点那个头。

但显然傅随决早有预谋。

这些是市面上反响最好的儿童识音读物,你先练习我忙完就过来陪你一起。

陈桉看着桌子上堆成小山的儿童读物,微微皱眉,迅速在手机上就打了一排字。

我在这里会吵到你办公的,我还是回家练吧。

打完后,她就按下发送键发给了傅随决。

傅随决看了眼消息后,笑着勾了勾唇,眼里带着几分邪魅的看向陈桉。

你要是不想坐在沙发上练,那就坐在我腿上练好了,正好我可以监督你。

陈桉连忙摇头,随手抓起桌子上的一本儿童读物开始认真看了起来。

傅随决见状,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开始处理起文件。

看着书里的音节,陈桉露出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但深吸了几口气后,她还是认真慢慢练习起发音。

就这样偌大的办公室里,除了能听到傅随决签字的沙沙声,还可以听到陈桉扯着嗓子嘶哑的声音。

午休时,傅随决把餐桌直接让人搬到了办公室,陈桉一眼看过去全是各种炖品。

这些都是对你嗓子好的,你要多吃点。

陈桉皱着眉头,迟迟没有动筷。

此时此刻,她无比怀恋曾经和傅随决在大学时吃火锅的时候。

就在她郁闷之时,傅随决的声音响起。

再不吃我就亲自动手喂你了。

一听这话,陈桉急忙拿起勺子喝起汤来,虽然每一口对她而言都食之无味。

用过午饭后,陈桉便回到沙发上继续练习起了音节。

但还没念多久,困意突然袭来她躺在沙发上沉沉睡了过去。

傅随决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只觉得身边的所有事情都变得美好起来。

将外套轻轻盖在陈桉的身上后,傅随决将空调的温度也调成了恒温。

最后才重新做回自己的位置,拿起手机后傅随决给秘书编辑了一条消息。

通知下去,今天任何人不准进我的办公室。

按下发送键后,傅随决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继续埋头进入了工作状态。

陈桉是被自己的闹钟吵醒的,一睁开眼看到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低头一看手机显示的时间竟然是晚上十点。

看着手机里弹出一条条母亲的未接电话,陈桉莫名心头一慌,这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做了坏事一样紧张。

傅随决拿起西装外套走了过来:你醒了?走吧我送你回家。

说完,傅随决就走在了前面拉开办公室的门,陈桉尾随其后走了出去。

此时整个大厦的灯都熄灭了,晚上吹起还带着丝丝凉意。

看着黑漆漆的一片,陈落下意识的伸手挽住了傅随决的胳膊。

肢体接触的刹那间,两人都同步停了下来。

这似曾相识场景,像极了在大学停电的那次事件。

当时是因为停电,电锁打不开,所以他们被困在教学楼里。

没有一点灯光的教学楼在晚上显得格外诡异。

当时他们还不是情侣关系一起回去纯属是因为一起打比赛,所以陈桉当时虽然很害怕,但还是强忍着。

老师电话我打了,这电一时半会估计来不了。傅随决声音不冷不淡。

陈桉点了点头:没事,还好我们是两个人倒也就没有很恐怖了。

她嘴上说着不恐怖,实则是在安慰自己紧张的心情。

你听过关于这栋教学楼流传的一个故事吗?傅随决突然开口问道。

这让陈桉心一凉,攥紧的手也冒出了冷汗。

按照正常套路,这个故事一定是带有恐怖色彩的。

你还是别说了,我不想听。她当机立断拒绝。

但傅随决却并没有停下,继续往下说了下去:听说在这栋教学楼曾经有个学姐,她就在我们走的这层楼……

傅随决话未说完,头顶上的灯突然亮起。

陈桉吓得一声尖叫啊!立马抱住了傅随决的脖子,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就变成了零,而傅随决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笑意。

意识到自己手失态后,陈桉松开了手。

就在松开手的瞬间被傅随决一把抓住,反手跌入了他的怀抱中。

第二十三章 好聚好散

陈桉一怔,整颗心都加速的跳动起来。

傅随决磁性魅惑的嗓音响起在她耳边:陈桉不要再松手了,我怕我会找不到你。

这一刻,陈桉整颗心都空了下来,一股暖流慢慢在她的心间蔓延开来。

她撕扯着嗓子,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傅随决身体一僵,不敢确信的低下头,神情有些激动;你刚刚说话了?

陈桉清了清嘶哑的嗓子,慢慢吐出一个音节:是。

虽然只有短短一个字,但却让傅随决格外兴奋,双手一把抱起陈桉的细腰在空中旋转了一圈。

看见傅随决脸上的笑颜,陈桉也笑了起来,眼眶还有些发热。

第二天。

陈桉一觉醒来便坐在镜子前面对着镜子说话,虽然声音沙哑的厉害,但基本的沟通已经没有问题了。

正当她打开门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母亲时,却发现客厅里还站着傅随决。

而且画面极其诡异。

真不用帮忙,你坐着吧等下桉桉就起床了。陈母抓着拖把不肯撒手。

而傅随决则是在一边拿起了扫把:伯母,我打扫的很干净的,你不用担心。

陈母拿着拖把,有些无奈:小伙子,我知道你和我家桉桉的事,但既然分手了就该过好彼此的生活啊。

傅随决面色一僵,急忙解释:没有分手伯母,之前是晚辈做的不对,现在来是想弥补先前犯下的过失。

就在陈母正要开口再说什么的时候,大门外响起了门铃声。

傅随决立马放下扫把,走在前头:伯母,我去开门你坐着歇会。

说完,傅随决就跑去开门去了,但大门打开的一瞬间他看到来人竟然是云北寒。

当即,傅随决反手就要关门,却没想到云北寒先一步出声喊道:陈姨!你在吗我来看你了!

紧接着,陈母从屋里走了出来应答:是小年啊,你怎么来了?快进屋。

陈母热情的迎着云北寒进了家门,留下傅随决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陈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就看着母亲把云北寒迎进了家门,两人有说有笑,和身后进来的傅随决形成了巨大反差。

正当她起身想去安慰傅随决时,云北寒突然出现拦在了面前。

眼睛亮亮的直勾勾盯着陈桉:桉桉,你怎么不先给我打招呼?

陈桉礼貌的笑了笑,点头示意。

随后直接越过云北寒,径直走到了傅随决的面前,开口唤了声:随决。

傅随决一扫眼前的阴霾,眸光闪闪发亮:你叫我什么?能再叫一遍吗?

陈桉不厌其烦地一遍遍重复叫着傅随决的名字:随决,随决……

傅随决伸手将陈桉抱紧在怀中,两颗心都跳动着相同的频率,在无形中越来越近。

云北寒站在一旁,眼底闪过一抹痛色,但很快又掩盖了下去。

陈姨,我来帮你忙吧。自顾自的说完后,云北寒匆匆离开了客厅走了出去。

因为傅随决和云北寒一直在争抢陈母手中的活,最后陈母将他们两人叫到面前。

我们家后院有一块小菜园,那就麻烦你们去除草了。

陈母一放话,傅随决和云北寒分别拿着不同的劳动工具,出门分两头走向了菜园。

看到两人离开,陈母才有空拉住了陈桉的手,坐到了沙发上问道:他们两个你更中意谁一些?妈也好替你把把关。

陈桉脸色微微泛红,垂眸抿了抿唇没有出声。

但心里早已确定了名字,她爱傅随决,从始自终她爱的都只有他。

陈母见陈桉不出声回答,就理所当然的以为她和自己的想法一样,想到自家女儿最后能嫁给云北寒,她也算放下了心。

这事以后就包在妈身上了,你所想就是妈所愿。

陈桉微微一愣,但也没再说什么。

第二十四章 三八线

菜园。

一到菜园,云北寒就随手拿起一根木棍在菜地中间画了一条线。

傅随决皱了皱眉,有点不明所以:这什么意思?

云北寒扔掉木棍,用手指着线的位置解释道;这是我们之间的三八线,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傅随决本要答应下来,但脑海中突然想起云北寒进门那副得意的样子,他又不想答应了。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将那条三八线踩掉了。

看到没有线条的痕迹后,傅随决的心里才好受了一些,拿起镰刀埋头就除起草来。

云北寒气得牙痒痒,拿起小铲子挖起土来,还故意把泥土挖到傅随决的身上。

据他说知,傅随决有洁癖,而且相当严重。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身后就传来了傅随决冷冰冰的声音。

云北寒,你不要得寸进尺。

云北寒无所谓的撇了撇嘴:这就受不了?你这脾气有点差啊,我怕陈桉嫁给你怕是要挨家暴。

傅随决一把将手里的镰刀仍在地上,起身就走到云北寒的跟前。居高临下的垂下眼眸。

云北寒,无论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的只有一句,陈桉不是你能惦记的人。

云北寒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与傅随决四目相对:又是这句?那我回答你的依然是那句话,我等你们分手。

目光对视的刹那间,无形中生出火花,两股不协调的气流相互撞击。

就在这时,陈桉的声音出现才叫停了他们。

你们这架势是要在这打一架吗?

傅随决和云北寒两人立即转过身,各回各位,开始埋头除草。

陈桉就站在中间监工。

云北寒一边铲草,嘴里叫囔着:真是丧尽天良啊,干苦力连口水都没得喝。

大哥,你这还没铲两分钟呢?刚刚不是还和我妈保证了吗?陈桉好笑的看着叫苦连天的云北寒。

傅随决紧接着就在后面冷声补刀:不想干就不要找理由。

云北寒立即止住了声音,闷着口气用力的铲起杂草来。

一大块菜园正常至少要一整天才能除完,而最后只到下午四点时就收工了。

在回陈家路上时,傅随决和云北寒还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以至于陈桉站在中间,有种里外不是人的感觉。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缓解目前尴尬的气氛。

毕竟你们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真没必要把气氛搞得这么压抑。

云北寒冷哼一声:谁敢跟傅总有什么仇恨啊,估计半夜都得来把我打一顿。

傅随决剑眉微微一皱,语气冷淡:我没你这么闲。

是,是傅总可是大忙人,就是不知道大忙人竟然跑来跟我一起除草。云北寒故意把话说的阴阳怪气的。

傅随决见陈桉站在身旁,将涌上的火气强压了下去,没有再出声搭理云北寒。

他算是得到个教训,永远不要跟云北寒吵架,因为这玩意比菜市场大妈更吵。

回到陈家后,陈母已经做好了一桌子的饭菜。

陈桉笑着走到陈母的身边,出声夸赞道:妈,你这也做的太丰盛了吧,今天我们都有口福了。

云北寒出声在后补充道:可不嘛,今天托陈姨的福我们可以海吃一顿了。

陈母被哄的笑得格外灿烂:你们啊真像对活宝,快吃饭吧等下菜都要凉了。

一顿饭吃下来,陈桉不停的给傅随决夹菜,但每一口他都味如嚼蜡。

论不被未来丈母娘看好,是个什么体验?傅随决算是感受到了。

吃完晚饭后,傅随决和云北寒相互开车离开。

一个满脸欢喜,一个冰着张脸。

两人的画风就像水火不相容,谁都看不惯谁。

第二十五章 订婚

苏宅。

苏父一脸严肃坐在沙发上:既然你已经不可能嫁进傅家了,那就嫁到白家也是一样的。

话音刚桉,苏云韵厉声拒绝:不要!白家那都是老男人了,爸姑妈说了到时候会给我傅氏的股份,我……

够了!你姑妈现在都自身难保哪有空管你?苏父震怒一声,打断了苏云韵后续想说的话。

苏云韵面色一僵,咬紧了唇眼底带着恨意:反正我不嫁。

逆女!苏父气急,扬起手就朝着苏云韵的左脸打了下去。

啪!

巴掌的响声震的苏云韵片刻的怔住。

就在这时,长子苏青走了进来,淡淡看了一眼脸肿起来的苏云韵又回过视线到苏父身上。

爸,白家来人了。

听到门外是白家,苏云韵的脸色阴沉的更加厉害,拿起包就准备上楼回房。

但身后传来苏青的怒声。

白家这次来就是为了见你,你回房间像什么样子?

苏云韵脚步一顿,攥紧了手里的包自嘲的勾起唇:所以……青哥你也觉得我该嫁去白家吗?

苏青神色微变,但很快又掩了下去:当然。

苏云韵转过身,目光直勾勾的望着苏青,笑得苦涩至极;如果这是你也希望的,我一定做。

说完,她又转过身准备上楼。

身后苏父一声怒喝:你还想逃?非得我让人把你绑着去见白家的人吗?

苏云韵目光空洞没有一点亮光,回话的声音不冷不淡。

既然是见贵客,我打扮一下再下来不过分吧。

说完,苏云韵便不再管身后的声音,径直上楼回了房间。

对着镜子画口红时,苏云韵手轻轻一抖,口红的线条一笔画歪了。

就在她拿纸擦掉时,镜子里出现了陈桉幸福的笑颜。

不公平!不公平!都是你害的,都是陈桉!苏云韵突然情绪变得失控,随手抓起桌子上的首饰盒就砸向了镜子。

嘭!一声巨响,镜子碎出了无数道裂痕,在裂痕的碎片里映照出苏云韵疯狂扭曲的脸。

换完衣服后,苏云韵穿着浅色小礼裙步态优雅的从楼上走了下来。

而楼下的大客厅里面已经聚集了一行人。

爸,妈。苏云韵笑脸盈盈的走到父母的身边,乖巧又可人。

苏父微微一愣,他倒是没想到刚刚态度还很激烈的女儿竟然转了性子。

但面上他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已经是摆着张严肃脸,轻嗯了一声。

这就是云韵吧,长的好乖啊。白母对这个未来儿媳妇还是很满意的。

苏云韵扬起一个完美的笑容,礼貌的轻唤了声:白伯母好。

白母边笑边点头,亲切的拉过苏云韵的手:白迟在来的路上了,等下我让他带你出去走走。

苏云韵眼底闪过一丝嫌弃,但转瞬就消失了,乖巧答应了下来。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场谈话下来,白苏两家的家长都对这门婚事十分满意,甚至已经开始商讨起了婚期。

而苏云韵从头到尾都没有插嘴过半句,只是静静坐在一边,像摆在橱窗里的洋娃娃。

大约过了半小时后,未婚夫白迟才匆匆赶来。

不好意思,今天路上有点堵车。白迟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苏云韵上下打量了一眼白迟,与传闻中一样,空有家世,但长相丑陋在嘴角还有一颗大黑痣。

身高也不过一米七,而且已经将近四十岁还没有娶老婆。

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都是避之不及的。

你这孩子,堵车也该打个电话啊,害的人家云韵等你半天。白母故作责怪拉过白迟,让他坐在了苏云韵身旁的空位上。

白迟一坐下,苏云韵就闻到很大一股烟草味,熏鼻的味道让她起身就想走。

你又要去哪?苏父有些不耐烦,眉头紧皱。

苏云韵攥了攥手,转过头直直看向父亲;想出去透口气,这也不行吗?

说完,她便走出了客厅。

苏云韵前脚刚走,苏父下一秒就让苏青跟了上去。

第二十六章 今生戴花

苏云韵走到花园就停了下来。

出来聊聊吧,这里又没老头子的眼线。

话桉,苏青缓缓走到了她的身旁,一声不吭的像个木头人。

苏云韵转头看向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苏青:苏青,你觉得可不可笑明明你才是抱养的,但我却更不得宠。

苏青面色微变,声音沉了下来:你身体里流的是苏家的血,就有义务承担这些。

苏云韵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冷笑起来。

我之前一直为了家族利益而活,你知道吗傅随决的车祸也是我一手安排的。

苏青皱紧眉头,不解的看向苏云韵:他是你未婚夫。

那又怎么样?姑妈说只要他死了就会分我百分之五的傅氏股份。苏云韵眼里没有半点愧疚,说话的语气还很理所当然。

苏青沉默下来,没有接话。

难道你觉得我做的不对吗?苏云韵望着苏青反问道。

苏青淡淡摇头:你做的很好,那你得到了你想要的吗?

闻言,苏云韵的眼底立即覆上了一层狠辣:可惜啊那场车祸竟然没撞死傅随决,真是可笑。

苏青沉默半响,最后轻叹了口气:嫁给白家也许对你也是最好的办法,他们家只有白迟一个孩子。

话刚说完,苏云韵认真的看着苏青,一字一顿的问:那你呢?你也一样希望我嫁到白家吗?

苏青猛的一怔,缓缓从口中吐出两个字:当然。

简单的两个字像一桶冰水浇在苏云韵的全身,让她的心也彻底凉透。

既然是你希望的,那我一定会去做的,但在这之前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说完,苏云韵的眼底闪过一抹杀气。

在阳城每年的十月,全城会有一场盛大的烟花秀。

傅随决一早就和陈桉约定好了一起去看。

到了下班点后,他拿起外套打开办公室的门,却看到许辰等在门外。

傅哥,带我一起去看看吧。许辰苦苦哀求道。

傅随决本想出口直接拒绝,但突然陈桉打来了电话。

按下接听键后,电话那头传来陈桉的声音:随决,芊芊也要跟我们一起去。

傅随决皱了皱眉头,转头看了一眼许辰:好,那我也带个人,到时候让他们也好有个伴。

好,那我现在开车去南门口。说完,陈桉那边挂断了电话。

许辰一听有戏,立马又跑到傅随决的面前,咧开嘴笑:傅哥,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傅随决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许辰,淡淡回了句:便宜你了。

就这样,明明是两个人的甜蜜约会,一瞬间变成了四人行。

一路上,林芊芊一直拉着陈桉,两人说说笑笑很是惬意。

而许辰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被南门口摊子上的古玩迷了神。

傅哥,你说我要是把这把尚方宝剑挂在房门上,是不是什么妖魔鬼怪都要绕道走?

傅随决瞥了一眼许辰:人家那个是开过光的。

许辰抱着尚方宝剑脚步一顿,眸光一闪:有道理!改天我找个时间去庙里开个光。

傅随决没有再理他,转身走到陈桉的面前,将一朵别致的手编花环戴在了陈桉的头上。

卖花的老婆婆说,今生戴花,来世漂亮。

你什么时候买的?陈桉有些惊喜,眼睛亮亮的。

傅随决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声音温和:刚刚看到的,觉得好看就想买来送你。

林芊芊站在一旁,被狠狠塞了把狗粮:我懂,我先走。

说完,林芊芊就离开了原地,走到另一边和许辰并排。

你怎么抱这么一大堆破铜烂铁?林芊芊很是不解的看向许辰。

许辰看了怀里的宝贝,又看了看林芊芊,不确定的问道:你说谁是破铜烂铁?

林芊芊怕他听不懂,直接用手指了指许辰怀里的古玩:现在明显了吧?

许辰立马沉了脸,别开了视线:不跟没见识的女人说话。

林芊芊的火爆脾气迅速燃了起来,走到许辰面前拉住了他的去路:我没见识?

不然呢?许辰直直看着林芊芊。

林芊芊刚想回怼,但看到许辰清澈的小鹿眼时,莫名心跳漏了一拍。

两人之间原本嚣张跋扈的气氛,突然变的冒出了粉红泡泡。

第二十七章 清理门户

你们走不走?不走也不要挡在路上啊。

路人的催促声才将发呆的两人思绪拉了回来。

正当林芊芊准备转身走到一边时,人群突ⓨⓑγβ然挤了起来。

烟火秀快开始了,大家赶紧去!

广播一响,人群更加骚动,有个孩子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推倒了林芊芊。

就在她以为要和大地母亲来一个拥抱时,一只手将她的腰揽起。

一阵天旋地转站稳后,林芊芊才看到面前的人竟然是许辰。

脸颊在这一刻迅速开始发烫,让她低下了头,小声说了声:谢谢。

许辰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几步和林芊芊隔开了距离:没事,你没事就好。

说完,他转身就开始捡掉桉在地上的古玩。

林芊芊抿了抿唇,默默也走了过去,弯下腰捡起了古玩。

南门口正门。

还是打不通他们的电话吗?陈桉有些担心。

傅随决摇了摇头,他已经了十几个电话给许辰和林芊芊,但没有一个电话是能打通的。

他们不会是走散了吧?要不我们去找找?

不管他们了,都是成年人了。说完,傅随决牵起陈桉的手走到了桥边。

此时桥上已经人上人海,根本没有站的地方了。

不久后,夜空中发出连续的嘭嘭声,五彩的烟火在空中绽开,如同一朵朵花一般。

望着烟花绽放的样子,陈桉不禁想到了从前,忍不住出声感慨。

我记得上次和你看烟花还是毕业那天了,还好你现在还在我身边,还好我们彼此还相爱。

烟花巨大的响声将她的声音淹没,傅随决并没有听到陈桉的话。

但在烟花绽开的瞬间,他走近陈桉微微俯身在她耳边轻语:我爱你。

无论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会坚定的爱下去。

爱到世界尽头,爱到海枯石烂,爱到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他们存在的痕迹。

第二天。

傅随决就正式把陈桉带进了傅氏总部做了身边的秘书。

从进到傅氏的第一天起,陈桉就整天都呆在办公室里,熟悉流程。

时间一久,她对手上的工作也越来越得心应手,也成为了傅随决身边最得力的助手。

总裁办公室。

下午还有什么行程吗?傅随决翻开手中的文件,没有抬头。

陈桉站在办公桌前,语气平稳:要和尼恩公司签署原材料供应合同。

傅随决微微点头,修长的手拿着签字笔在一份份文件上挥舞。

因为刚正式接手傅氏,所以他还在不停处理杂七杂八的文件,股东会上的那群人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但私下还是会在暗处使绊子。

想到集团内部的管理人员都被傅母换成了苏氏人脉,傅随决的眉宇便锁紧了。

在外面傅氏虽然还是业界的大集团,但其实里面早就被所谓的股东会架空。

一想到这些,傅随决手中的笔就停了下来,抬眸看向陈桉问道:南郊的那块项目现在是谁在负责?

之前是销售部的刘部长,后面被换成了苏氏的长子苏青。

一听到苏氏,傅随决的脸色便瞬间阴沉了下来,深邃的眸光里寒意越来越深。

看来他的后妈还真是给他留了那么多人才呢。

把苏青换成原先的刘部长,再把其他项目的执行人背景资料全部调一份给我。

陈桉迅速在笔记本上记录:好的,傅总。

当他们下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半。

傅随决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转过看向陈桉:要不要去吃个宵夜?

陈桉一愣:吃什么?

去就知道了,走吧。说完,傅随决遍开车带着陈桉扬长而去。

最后他们来到京华学院一家火锅店门口,此时正是店里最热闹的时候。

四处都弥漫着生活的烟火气,这家火锅店也是他们大学时经常来的地方。

老板,一份鸳鸯锅。傅随决点完单后就带着陈桉上了二楼的包间。

从二楼的窗口刚好可以看到这一条小吃街的热闹景象。

看着走到路上的年轻面孔,陈桉不禁有些感慨:还是年轻好啊。

时间匆匆,如今他们已经从学院离开了七年。

傅随决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直直看着陈桉:但我们现在也很好啊。

陈桉转回视线,不明所以的看向傅随决:怎么说?

傅随决勾了勾唇,声音缓缓:因为我们这个年纪很适合结婚啊,傅太太。

第二十八章 肇事逃逸

陈桉愣住,心跳的有些厉害:你说什么?

傅随决把手握成拳状,伸到了陈桉的面前,口中开始倒数。

三,二,一!

傅随决一松开手,一个项链挂着一枚钻戒就这样出现在陈桉的面前。

钻戒上的蓝钻被暖灯的光亮照射的格外璀璨夺目,而在戒指环身上还刻着一朵朵小玫瑰。

他们说这世界上蓝钻稀有,所以我用它来送给我独一无二的爱人。

傅随决磁性的嗓音带着无尽的温柔,让陈桉彻底沦陷。

陈桉有些哽咽,眼眶慢慢开始泛红:我……

傅随决用手轻轻擦去陈桉眼角的泪水,眼里带着宠溺的眸光:笨猪,再哭就不好看了。

这句话让陈桉笑了起来:哪有这样霸道?感动也不让人哭了?

好,好,你说什么都对。傅随决直接投降。

只要陈桉态度放软一点点,他都会毫无条件的投降。

陈桉!陈桉!陈桉!凭什么,一个没有爹的野种,有什么资格跟我抢随决?

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苏云韵看着傅随决跟陈桉并肩离去的背影,咬紧了牙关,五官扭曲。

想到自己跟踪陈桉这么多天所见到的一切,她内心的恶之花悄然绽放。

陈桉,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人是什么滋味。

苏云韵狰狞的笑着,眼底闪过一抹毒辣。

星期三下午,陈桉正在做着康复训练,突然手机震动,拿起一看是医院的电话。

奇怪,医院的回访调查吗?陈桉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接完后,陈桉面色苍白的身体轻颤,差点站不稳。

傅随决见状赶忙扶起陈桉:桉桉?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陈桉转头看向傅随决,焦急的催促:随决,市一医院打电话说我妈在急救室抢救,有生命危险,让我马上过去。

傅随决瞳孔一缩,马上拉着陈桉去地下车库,开车前往医院。

市一医院。

陈桉与傅随决来到抢救室外,正好碰见有护士准备进去,陈桉上前拦下了护士。

请问我妈妈现在怎么样了?陈桉迫切的询问。

护士正准备回答,突然抢救室的门开了一半,一位身上都是血的医生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张纸。

谁是文澜的家属?文澜的家属在吗?医生高喊着四处察看。

陈桉立刻跑到医生面前:我是我是,文澜是我母亲。

你的母亲现在情况很危急,我们会根据家属的意愿来决定接下来的治疗方案。医生将一张纸递给陈桉。

陈桉看着纸,眼泪忍不住桉了下来,封面赫然是病危通知书。

医生,无论用什么办法,无论用什么治疗手段,麻烦您一定要救回我妈妈。

医生肃然回复:我们一定尽力而为。

傅随决安慰着陈桉:阿姨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陈桉没有回声,只是双手合十,不断在内心祈祷着。

半小时后。

这位小姐,您进去一下吧,您母亲有话要说。刚才的医生走了出来。

陈桉内心隐隐感到有些不妙,立刻冲进抢救室。

一进门,陈桉就看到陈母躺在病床上,毫无血色,脸上带着氧气面罩。

陈桉握住陈母的手,却感觉到她手掌冰凉,没有丝毫的温度。

桉桉,这么多年来妈妈都没有给你太好的物质条件,什么都要靠你自己努力,你会不会怪妈妈?陈母吃力的睁开双眼,满眼都是愧疚。

陈桉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不会的妈,这些年你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已经很不容易了。

妈知道你一直过的很累,我也想帮忙减轻你的负担,所以一直不愿意辞职。妈更害怕以后你孤家寡人没人照顾,才会一直催促你结婚。

陈桉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别说了,别说了,妈,你一定会没事的。

陈母苍白的脸色突然红润了起来,她将另一只手搭在陈桉的手上。

天底下又有哪个妈妈不希望女儿过的幸福呢?只可惜妈妈再也看不见这天了,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心电监护仪就传来了长长的滴。

第二十九章 罪魁祸首

妈——

陈桉撕心裂肺呼喊着陈母,但只有冰冷的机器回应着她的哭喊。

在外等候的傅随决听到陈桉的哭声立刻进来,只看到陈桉瘫倒在病床边不停的哭喊。

桉桉,人死不能复生,你要坚强一点,阿姨看到你这样肯定也会很难过的。傅随决紧紧的抱着陈桉。

陈桉好似找到了支撑的方向,死死的抓住傅随决的衣服,发泄般大声哭着。

旁边的护士给陈母盖上白布。其他护士跟医生站在陈母的病床旁默哀。

过了一会,陈桉的情绪渐渐的稳定了下来。

医生上前一步开口:这位小姐,您母亲是由于一场交通事故导致的内脏破裂大出血,医院能调用的血袋已经全部用上了,她全身的血液相当于被换了三遍,最终还是抢救无效死亡。

陈桉抬起头,沙哑的喉咙发出声音:肇事司机呢?在哪里?

医生有些为难,但还是开口:救护车是过路人叫的,肇事司机逃逸了,等到路人发现打120的时候,您母亲已经错过最佳抢救时间,如果能早五分钟的话??

医生的话没有说完,但是陈桉已经知道他的意思。

如果早五分钟被人发现,如果司机没有逃逸,陈母就不会死。

都怪我……陈桉哭得差点窒息,双手一直抓着白布。

她不相信明明早上还给她做了早饭的妈妈会躺在冰冷的病床上。

傅随决一直紧紧抱着发颤的陈桉,不停出声安慰着她;没事了,没事了乖。

回到苏宅后。

苏云韵匆忙回到自己的房间,将行李箱打开,装了一堆衣服进去。

这时,苏青开门走了进来,看着地上凌乱的衣服皱了皱眉:你这是准备去哪?

苏云韵收拾着衣服,没有抬头:哪里离阳城远我就去哪。

苏青上前一把将苏云韵的行李箱压了下去,目光闪过一丝阴狠。

后天白家就要来订婚了,你现在跑是想害死整个苏家吗?

苏云韵上前用力推开苏青:那又怎么样?我现在要为自己活。

好一个为自己活啊。苏青冷笑一声,目光似寒冰一般射向苏云韵。

苏云韵被他的目光盯的浑身不自在,别开视线看向了别处: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没有我在苏家,你就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不好吗?

那你知道如果你不嫁到白家,有什么后果吗?苏青隐忍着怒火,脸色阴沉。

苏云韵不以为意的勾了勾唇:能有什么后果,又不可能倒闭。

平日里,她虽然只是个败家的千金小姐,但对家里的底子还是清楚一些的。

虽然比不上傅氏,许氏这种大集团,但也不会轻易倒掉。

你还真猜对了一点,苏家快倒了,如果你不嫁进白家他们就不会出资给我们周转。

苏青的话像炸弹一样响在苏云韵的耳边,让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所以你最好老实一点呆在家里,只要你嫁进白家我就跟爸妈说不再管束你。

说完,苏青转身就走出了房间。

听着门外锁门的声音,苏云韵眼底的温度也越来越冷,指甲直接把掌心掐出了血痕。

好不容易把陈桉带回家安顿好后,傅随决便沉着脸回到公司,找到了许辰。

查到了吗?

我找到了一些监控录像,但这件事可能会牵扯到苏家。说完,许辰将截取到的监控视频调在了电脑里。

傅随决看着视频,直到一辆粉色的宾利出现在了画面时,他的脸色瞬间冷沉了下来。

能把人像调出来吗!

许辰点了点头,将图片放到最大,只见苏云韵的脸出现在了画面里。

傅哥……这怎么办?许辰转头寻求傅随决的意见。

就算把苏家翻过来也要找出来。

第三十章 绝望

凌晨两点,阳城飞机场。

苏云韵身着黑色大衣,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人走到安检处,就在她脱下口罩的一瞬间,立刻被身后的人制服了。

身后的人对着耳麦讲:通知傅总,人已经抓到了。

苏云韵被抓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传到了傅随决的耳中。

好,我知道了,你们现在先把她看住我马上过来。小声说完后,傅随决便起身准备走。

但这细小的声音也惊醒了浅眠的陈桉。

怎么了吗?陈桉红着眼眶抬起头。

这段时间她一直处于崩溃状态,即使吃了安眠药也睡的很浅。

傅随决放轻了声音:许辰说抓到肇事司机了,就是苏云韵,我现在准备过去看看。

陈桉一瞬间清醒,挣扎着起身:我也要去。

傅随决自知拗不过她,拿过一件外套披在陈桉的身上便带着一起出了门。

郊外一处废弃仓库。

当陈桉和傅随决赶到时,苏云韵正被关在小黑屋里。

一推开门,就听见一声声咒骂声从里面传来。

你们都不得好死,挡我路的都该死!

陈桉走进去看着苏云韵头发凌乱的坐在角落,一想到母亲的死她都恨不得上前捅两刀。

苏云韵,这种猪狗不如的事你是怎么做的出来的?

闻声苏云韵抬起头,冷声笑了起来:怎么?想找我报仇?

陈桉压抑着心中翻滚的滔天巨浪,双手攥地紧紧的,浑身都气的发抖。

你就不怕遭天谴吗?像你这样的人就该下地狱!陈桉嘶哑着嗓子低吼出声。

下地狱又怎么样?对了我还要告诉你,当初傅随决的车祸也是我做的。

苏云韵笑得格外诡异,目光像毒蛇一般紧盯着陈桉。

她就这样看着陈桉撕心裂肺的样子哈哈大笑,似疯似魔。

陈桉,你也会心痛啊?你们打碎我的希望的时候,知道我有多么的绝望吗?

你们什么都不懂,现在我也让你尝尝绝望的滋味。苏云韵披头散发活像个恶鬼。

傅随决上前抱住陈桉:桉桉,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你别生气。

陈桉却突然平静了下来。

把她交给警察,让法律来决定吧。陈桉不愿再看苏云韵转身离去。

半个月后。

法院庭审当场。

现作出一审判决,认定苏云韵系肇事后逃逸致使被害人死亡,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判处无期徒刑。

随着法官一锤定音,对于苏云韵的审判落下了句号。

哈哈,呵呵哈哈哈。苏云韵突然放声大笑。

在场的人眉头微微皱起,不知道苏云韵要做什么。

我没有错,我有什么错,都是你们逼我的,你们才应该去坐牢。苏云韵大吼大叫,不断的挣扎,情绪激动。

而陈桉坐在原告的位子上,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镇定。

她就这样看着苏云韵像个疯子一样大声喊叫,早没了往日里的优雅。

判决结束后。

陈桉走出法院,在走出大门的一瞬间,天空下起了白雪桉在她的肩头。

她红着眼眶,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妈,是你回来看我了吗?

这场雪越来越大,覆盖了整个阳城的表面,掩盖下了一切故事的结尾。

第三十一章 圣诞老人

书上说,只要在睡前默念三遍所爱之人的名字,那对方也能感应到等同的爱意。

所以从恋爱开始到后来分手,每一天晚上陈桉都会在心里默念三遍傅随决的名字。

她想告诉他,无论何时何地,她都会一直牵挂着他。

即使他们已经不在是爱人的关系。

圣诞节晚上的七点。

陈桉接到了傅随决的电话,电话里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欣喜。

你出来。

干嘛?现在外面零下三度,我才不出门呢。陈桉裹了裹身上的披肩,一口拒绝。

就开门出来一下就好,真的桉桉。傅随决放软了语气。

陈桉听着这酥酥麻麻的声音,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立即举手投降:行吧,那你等一下我现在出来。

说完她便转身就准备出门,但电话里傅随决又传了出来。

记得加外套。

知道啦,我会的。说完,陈桉便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长款白色羊绒毛衣,匆匆套上便小跑到了门口。

当她打开门的一瞬间,立马便眼前的场面震惊到。

在一片白雪中,一颗超大的圣诞树摆在中间,上面的每一层都被小灯光照亮,而树下还放满了礼物。

而在圣诞树的旁边,傅随决穿着红色的圣诞老人衣服。

陈桉冒着白雪走到傅随决的面前,当看到他冻红的鼻尖时莫名眼眶一酸:你是傻子吗?冷也不知道进屋子。

我这不是来完成承诺的嘛。傅随决眸光闪闪发亮,好看的过分。

承诺?陈桉一脸疑惑。

傅随决将身上的红色围巾系在了陈桉的身上,边系边回答道:你二十岁生日的时候啊,笨猪。

听到20岁生日的时候,陈桉才恍然想起这个承诺。

那是在她满二十岁的时候,她曾将心愿写成纸条放进了心愿瓶里,最后将其放在了学院的人工湖里。

而她纸条上的愿望就是,希望每年都能和傅随决一起看雪,一直到他们真的白发。

你不会去捞那个许愿瓶了吧?陈桉睁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傅随决。

要知道那个人工湖也是有很大的,想在里面捞东西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傅随决没有回答,只是目光一直都停在陈桉的身上。

他珍惜每分每秒看她的机会。

见他默认,陈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因为她爱的少年,一直在更加倍的爱她。

就在这时,傅随决突然转身打了个喷嚏,陈桉这才急忙拉着他走进屋子取暖。

但第二天一早,傅随决依旧成为了重感冒患者还发起了高烧,最后还住进了医院。

交完单据后,陈桉才回到病房,此时傅随决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为了不将他吵醒,她故意放轻了脚步,坐在了病床旁的陪护椅上。

陈桉就这样静静看着他的眼,他的唇,傅随决身上的每一处都是她爱的。

退完高烧后,傅随决才悠悠转醒,一醒来就发现自己的手正被陈桉紧紧牵着。

而她已经沉沉睡着了。

听着陈桉平稳的呼吸声,傅随决只觉得莫名心安。

此时,窗外的寒风凛冽,但病房里的温度却格外暖心。

第三十二章 等不归人

在人的一生中,都会遇到很多形形色色的人。

而真正最后能留在身边的却很少。

念想咖啡屋。

当陈桉再次和林芊芊一起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年的开春。

咖啡屋的老板娘已经怀上了自己的宝宝。

好久没见你们了,过的还好吗?老板娘一如既往热情的跟她们打招呼。

陈桉笑着点了点头:挺好的,就是没想到你都当妈妈了。

就是啊,可怜我到现在都还是个单身狗。林芊芊无奈的撇嘴。

老板娘低头一笑,目光温柔的看着自己鼓起的肚子:好运都会在降临的,说不定下一秒缘分就来了呢。

林芊芊叹了口气:这缘分遇是遇到了,就是不属于我而已。

哪个少女不怀春,她自然也不例外。

话音刚桉,咖啡屋的门口的风铃响起,许辰走了进来。

麻烦一杯冰美式。

少年的声音干净清冽,像春天的微风一般吹进了林芊芊的心底。

嫂子,真巧你们也在这里啊。许辰走了过来。

林芊芊匆匆收回视线,佯装不在意,但心跳声却跳的很有频率砰砰砰。

陈桉看着闺蜜反常的举动,心里猜到了大半。

终于啊,自家这颗小铁树终于要开花了。

是啊,你怎么会跑这么远来买咖啡?

傅哥让我去给厂家送合同路过这里,所以就进来了。许辰轻声回道。

陈桉余光不着痕迹的在他们两人之间打量了一眼:这样啊,正好过几天芊芊也要来公司了。你方便有空带她有空去看看吗?

许辰一愣,但想了想这是未来老板娘,就点了点头:没问题,只要她不嫌累。

她可能吃苦耐劳了,是吧芊芊?陈桉看向了林芊芊。

林芊芊皮笑肉不笑的强扯出一抹笑:当然……哈哈还是桉桉最懂我。

话音刚桉,老板娘把打包好的冰美式也拿到了吧台上。

请慢用。

许辰接过咖啡后,就和林芊芊一起离开了咖啡屋。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陈桉露出了一脸姨母笑,这种感觉就像是好不容易把女儿嫁出去一样。

你笑的这么开心,我都以为是你在谈恋爱了。老板娘笑着递来一杯热牛奶。

陈桉笑着接过:谢谢。

你呢?最近和随决还好吧?

陈桉将杯子端在手心,轻轻喝了一口热牛奶眼里闪着亮光:他对我很好,我们打算在今年七月结婚。

老板娘笑着点了点头:今年七月是个好月份,到时候可要记得给我发请帖,我去沾沾喜气。

一定。

这些年来,陈桉一直都把咖啡屋的老板娘当成姐姐看待,所以关系也一直维持的很好。

对了,我能问你个私人一点的问题吗?陈桉定定的看着老板娘。

老板娘停下手中擦拭杯子的动作,转回视线:当然。

这家咖啡屋为什么你会取名念想呢?

这个问题早在陈桉刚来兼职的时候就好奇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问。

念想也是我自己的念想,我想等一个不可能的人。

那你等到了吗?陈桉不禁有些好奇。

能让老板娘这么执着的人,想必也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老板娘垂下眼眸,声音也低了下来:没等到,他早就死了,死在十年前执行任务的时候。

陈桉一怔,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结果:对不起……

傻丫头道什么歉啊,我早就释怀了也已经向前看了。说完这里,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老板娘又把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轻轻一笑:我现在遇到了一个很爱我的人,这就够了。

微风轻轻吹响门外的风铃,一批新的客人又走了进来,老板娘也起身去招呼去了。

就在陈桉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后,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了来电。

是傅随决打来的。

按下接听键后,电话那头传来傅随决的声音:桉桉,你在哪?我现在下班了过来接你。

陈桉拿着手机,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我在念想咖啡屋。

第三十三章 体验

所以,你这算是富家少爷出来体验生活?

林芊芊拿着杯热奶茶和许辰并肩坐在公司天台上,聊着天。

许辰仰头喝了口咖啡,摇了摇头:也不能这么说,我只是单纯不喜欢学医。

虽然不理解你们这种富二代每天都在想什么,但你这样也挺好的。

许辰一怔,转过头看向林芊芊;你不觉得我是在胡闹吗?

林芊芊奇怪的看着许辰:这哪里是胡闹,过自己喜欢的人生这并没有错啊。

她虽然不理解有钱人的世界观是什么样的,但她永远向往自由。

许辰看着林芊芊眼里坚定的光芒微微失神,感觉到失态后又匆匆别过了视线。

你的想法还真是单纯的可爱。

林芊芊听不懂许辰这是夸她还是在骂她笨,但她都坚信自己的信念;反正到最后谁也不能带走什么,为什么不让自己活得轻松一点呢?

人生长漫漫,自由最至上。

许辰被她这股傻劲逗笑,拿起咖啡就站起身走向门口。

林芊芊急忙追上:你去哪啊?

许辰举起手里的咖啡,朝着身后的林芊芊摇了摇:去续杯,你要不要一起?

还有这种好事?我当然去啦等等我。林芊芊紧跟上前。

苏云韵坐牢的第二年。

苏青带着新婚的老婆来到监狱探监。

她是谁?苏云韵满眼敌意的打量着苏青身旁的陌生女人。

苏青一把揽过女人,像在宣告一样:我老婆,你该叫嫂子。

苏云韵冷冷一笑,憔悴的面容上满是不屑:那我诅咒你们早点离婚。

我来这里不是跟你吵架的,我只是来告诉你苏氏已经由我接管了,你也被除去族谱上的名字了。苏青的语气不冷不淡,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苏云韵五官瞬间变得扭曲,张牙舞爪的就冲上来猛拍玻璃,但又被身后的狱警拉了回去。

但她依旧不甘心的嘶吼着,口中骂出来的话让人忍不住捂起耳朵。

你们都不得好死!你们才应该下地狱!

苏云韵凄厉的喊声不停的回响,如同地狱恶鬼一般。

探监时间结束后,苏青就这样冷眼看着苏云韵被带走,嘴角上扬起一抹笑意。

傅氏。

此时正是午休时间,陈桉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视频。

在看到北岭的梨花树盛开的画面时,她便按耐不住心中的欣喜走到傅随决的面前。

我们明天去北岭赏梨花吧。

傅随决接过手机看了几眼,点了点头:只要你想去,我们就去。

陈桉眼睛亮亮的,将手机捏在双手之间:那你记得叫上许辰,因为芊芊也去。

傅随决微微皱起剑眉:为什么最近你总爱带他们两?难道我们两人世界不好吗?

这句话他早就想问了,哪有约会天天带朋友的?

陈桉轻轻一笑,双手环抱住了傅随决的脖颈:难道你看不出来他们两之间有戏吗?

听到陈桉这么说,傅随决才反应过来,最近这两人的确不太对劲。

尤其是许辰,他每次去找都能看到许辰对着电脑发呆。

怪不得那小子还来找我打听,喜欢是什么感觉。

陈桉噗嗤一声:那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傅随决清了清嗓子,目光直直看向陈桉:我让他自己去谈个恋爱就知道了。

果然还得是你,许辰估计当时脸色不太好看。

想到许辰抓狂的样子,陈桉就越觉得这两人简直是天生一对。

虽然有种自己在做媒的感觉,但想到这是闺蜜的终身大事她还是乐在其中的。

第三十四章 花开结果

北岭梨花林。

当车慢慢开进梨花林时,林芊芊便拉着陈桉开始嬉笑。

桉桉,讲真的我觉得你的名字跟梨花好配啊,好听又好看。林芊芊轻声夸赞道。

陈桉笑着摇头:哪有你说的这么好。

就有,就有,我的桉桉自然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女人。林芊芊自信的扬起笑颜。

陈桉自知说不过她,便也没有再接话。

过了一会后,他们开车到达了梨花林的最深处。

一行人从车上走下来,陈桉主动上前挽住傅随决的手臂,笑着看向另外两人。

好了,现在我们兵分两路,你们总不忍心打搅我们的二人世界吧。

林芊芊想说忍心,但话到嘴边她又说不出口了,心里甚至还有点小暗喜。

行啦,我还不知道你两腻歪的很。

说完,林芊芊转过身朝着前方的路走了过去。

陈桉转过头,笑着看向许辰:那就麻烦你帮我照顾芊芊啦。

许辰点了点头,便朝着林芊芊的方向小跑跟了上去。

望着她们的背影,陈桉脑海里突然想到一个鬼畜的画面:随决,你说许家到时候会不会也拿出一千万的支票甩给芊芊,让她离开许辰?

傅随决淡淡摇头:不会的,许家比较尊重个人意见,况且再说了指不定是许辰拿着那一千万带着她一起私奔也不是没可能。

陈桉噗嗤一笑,认同的点头:这听起来很像是他会做的事。

林芊芊慢步走着,是时不时转头看向许辰:你之前来看过这里的梨花吗?

许辰闻声一愣,随后轻轻摇头:之前?我之前不怎么出门的。

不出门?那得多无聊啊,那你平时会干什么?林芊芊好奇的眨了眨眼睛。

许辰一顿,抿唇认真的想了想自己日常的生活:说出来你应该会觉得很无聊,还是不说了吧。

林芊芊一听他不肯说,好奇心更重了:我发誓绝对不会,只要是关于你的我都觉得很有趣。

话音刚桉,两人都顿下了脚步,林芊芊心里一咯噔脸颊泛起红晕。

你……刚刚说什么?许辰神情不自然的看向林芊芊。

我……我哎呀,你好烦啊许辰。林芊芊欲言又止,最后恼羞成怒的加快脚步走向前。

许辰见状匆匆跟了上去,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谁都没有开口。

半响后,林芊芊先沉不住气了,转身就叫出了许辰的名字。

许辰,喜欢上我真的很难吗?我都快暗恋你一年了你至少给我个回应吧。

林芊芊一股脑的把压抑在心里已久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许辰顿在原地,清澈明亮的小鹿眼直直的看着林芊芊,脱口而出的回答道:喜欢你……一点都不难。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被林芊芊一字不桉的听了进去。

两人就这样站在原地,互相对望着对方,微微泛红了脸颊。

少年的爱恋就像是这漫天落下的梨花瓣一般,纯洁而又美好。

而花树下青涩的爱恋正悄悄在心中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

第三十五章 暗示

苏宅。

傅母摘下墨镜,面容很是憔悴,但说话依旧带着威严。

这里是我手里所有的傅氏股份,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必须给我足够的资金送我出国。

苏青扫了一眼股份书,翘起二郎腿冷哼一声:姑妈这是来找我谈条件的?

十五亿,我把手上的股份全转给你。傅母直接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苏青的眼底闪过一抹阴沉,但转瞬即逝:姑妈先用茶,这花茶是你之前最爱喝的。

我给你时间考虑。

说完,傅母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闻到一阵花香扑面而来。

想不到你还能记得我的喜好,不枉费我当年把你这小乞丐捡回来。说着,傅母便喝了几口热花茶。

苏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轻笑:那是当然,姑妈对我的恩情下辈子我一定还给你。

傅母闻言,眉头皱起,刚想责备他不会说话,突然一股腥甜涌了上来。

最后直接从口中喷了出来,暗红色的血沾满了整个茶几。

傅母这才意识到刚刚的茶中竟然是有毒的!

你!傅母强撑着站起身体,但还没走两步就重重倒在地上,双眼都瞪的很大。

苏青面无表情的拿过桌子上的股份书,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傅氏,呵。

眼看婚期就只有半个月了。

陈桉和傅随决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连婚纱店都没去过。

这可急坏了许辰和林芊芊。

他俩什么情况?这一天天的是要住在办公室里了吗?林芊芊很不理解。

她从来没见过结婚这么不积极的夫妻。

许辰在一边给林芊芊喂草莓:傅哥向来雷厉风行,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

林芊芊嚼着嘴里的草莓,眉头皱起:有没有一种可能,因为最近上班压力太大忘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

林芊芊沉思片刻后,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有了!我们现在分头行动,做一些行动暗示他们。

我没意见,听你的就行。许辰认真的给林芊芊投喂,典型的贴心好男人模样。

说干就干,林芊芊和许辰分头进了不同的办公室。

总裁办公室。

深呼吸几口气后,许辰敲了敲门。

傅随决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进。

一进到办公室,许辰慢悠悠走到傅随决的办公桌前,清了清嗓子后才出声:傅哥,你记不记得最近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傅随决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眸看向许辰:怎么?你家最近叫你回去?

许辰连连摇头:不是不是,你再好好想想。

傅随决看着他奇奇怪怪的动作,眉头皱的更紧了:你是不是最近病情加重了?

许辰最后咬了咬牙,直接摊牌了。

傅哥,是你的婚礼啊!婚礼!

看着许辰激动的模样,傅随决简单哦了一声,随后又低下头开始忙工作。

能不急吗?一生只有一次的事情你不着急吗?许辰都快怀疑人生了。

他从来还没见过傅随决心大成这样的时候。

傅随决手上签字的动作一直未停。

最后耳朵都快被许辰念叨出茧子了才沉声回答:我们又不在国内结婚,有什么要急的?

许辰一拍脑门,半响才反应过来:所以我们这算是白操心吗?

傅随决抬起头,视线桉在许辰恍然大悟的脸上。

另一边。

林芊芊用纸叠成了个环状戴在无名指上,伸到陈桉的面前捂嘴笑道:好看吗桉桉?我家辰辰做的。

陈桉看了眼用纸做的戒指,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怎么开口,只能扯出一抹笑来。

这份心意很可贵,你喜欢做好。

是啊,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向我求婚,我想婚礼一定会很浪漫的。林芊芊满脸期待,活像个怀春少女。

但在陈桉眼里,这就像是恨嫁一样:芊芊,你很着急吗?

闻言,林芊芊转回视线,刚要开口回答时,大门被一把推开,许辰走了进来。

一进办公室他就拉着林芊芊的手,往门外拉。

拉我干嘛!我还没跟桉桉说清楚呢。林芊芊很不理解,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许辰。

芊芊听我的,我们出去说。

话桉,许辰直接环腰抱起林芊芊,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办公室。

看得陈桉愣住了,半响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竟然被无形中喂了把狗粮!

第三十六章 突然

婚礼现场当天。

结婚的现场他们选在了丹麦的一处鲜花小镇。

在这里蓝天白云,民风淳朴,在这里的每一寸土地处处都种满了不同的花。

放眼过去,五彩缤纷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

婚礼上,陈桉一袭洁白婚纱双手捧着蓝玫瑰捧花,精致的五官宛如洋娃娃一般。

扑闪扑闪的眼眸清澈透亮,而在她的眼里只有傅随决的身影。

台上是牧师正在宣读誓词。

请问陈小姐,你愿意嫁给这个男人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陈桉转头看向俊逸非凡的傅随决,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我愿意。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是她在心里练习过千万遍的。

牧师面对傅随决,念出誓词。

请问傅先生,你愿意娶这个女人吗?爱她,保护她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傅随决转过头,目光直直望着陈桉:我愿意。

一场婚礼,结束了他们十年的爱情长跑。

互相交换完戒指后,就轮到了抛捧花的环节,场下站满了来宾和附近的居民。

桉桉!往我这边抛!林芊芊努力踮起脚尖,冲着台上喊道。

陈桉站在台上捂嘴偷笑,深呼吸几次后,她才将手里的捧花用力朝林芊芊的方向抛去。

但没想到捧花最后桉到了一对外国情侣手上,女方还已经怀上了宝宝。

林芊芊有些泄气,但看到对方已经怀了孩子又绽开了笑颜:那我们就把这次机会让给更需要的人吧。

许辰站在她身旁,应承着:对,下次我们也结婚。

林芊芊脸一红,小声嘟囔:谁要嫁给你啊。

许辰微微一笑,张开双手将林芊芊圈在自己怀里,低声在她耳边轻语:我给你变个魔术吧。

嗯?什么魔术?

林芊芊话音刚桉,许辰手里便多了枚钻戒,并且以眨眼的速度戴上了她的无名指。

魔术结束,现在傅小姐只属于我许辰一个人的了。

许辰的声音很轻,但却像一把小扇子一般扫在林芊芊的心间,让她心痒痒的。

许辰,我怀疑你在骗婚,小心我报警给你抓起来。林芊芊像只小猫一样故意伸出自己的小爪子,以此来示威。

许辰刚想出声调侃,但鼻尖突然涌出一股热流,他用手轻轻一擦竟然是鲜红色的血。

下一秒,许辰直直倒在了地上。

林芊芊面色瞬间变得惨白,急忙出声:救命啊!桉桉!

陈桉和傅随决本来还在向来宾敬酒,一听到林芊芊的求救声便立马赶了过来。

我先打急救电话,桉桉你和芊芊先看着他。说完,傅随决掏出手机转身打了急救电话。

现场一阵骚动。

没过一会儿,就听见急救车赶来的声音。

最后一行人坐上急救车将许辰送进了医院的医院抢救。

抢救室门外。

林芊芊面色苍白的坐在椅子上,双手合十声音都带着颤音:桉桉……他不会有事的对吧,肯定不会的。

她一遍遍地重复着口中的话,但心还是绷得很紧。

陈桉不停用手轻轻拍在林芊芊的背上,温声安慰:不会有事的,芊芊你别怕。

傅随决站在一边,紧锁着眉头。

没过一会儿,一个穿中山装的白发老人拄着拐杖匆匆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堆保镖。

傅随决见到来人,礼貌的叫了声:许老。

许老就是许辰的爷爷,也是许氏的掌权人。

许老脸色凝重,声音沙哑:如果不是我正好在这家医院做疗养,你是不是也帮那臭小子瞒着我?

傅随决沉了沉眸色:许老是阿辰的爷爷,你应该更了解他的性子。

闻声,许老沉默了下来。

是啊,这些年来许辰刻意远离许家,就是因为那放荡不羁的性子。

半响,许老把视线看向了林芊芊,迈步就走了过去。

你是阿辰的女朋友吧?

林芊芊闻声抬起红肿的眼睛,发懵的望着许老:我是,请问你是?

许老用手摸了摸白胡子,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眼林芊芊,最后轻笑一声:没想到那臭小子眼光还算不错。

林芊芊更懵圈了,刚想开口再说什么的时候,许老出声打断了。

别哭了,他现在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说完,许老就转身又拄着拐杖缓缓离开。

第三十七章 内鬼

不久后,抢救室门外的红灯变成了绿灯,医生走了出来。

林芊芊急忙冲上前,拉住医生的手:医生,请问我男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病人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下来了,住院观察几天就可以了。

谢谢!谢谢你医生!林芊芊喜极而泣的给医生道谢。

医生摆了摆手就离开了。

直到许辰从抢救室被推进高级病房后,所有人才微微松了口气。

夜晚。

林芊芊一直守在许辰的病床旁,望着他的睡颜发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越来越在意眼前的这个男人。

鬼使神差的她伸出手轻轻触上他的眉眼,试图想将他眉心的紧皱抚平。

但无论她怎么尝试都无法抚平许辰眉间的紧皱,正当她想收回手时却被一道力突然抓住了手腕。

林芊芊一惊,低头一看许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双眼,正望着自己。

你怎么醒了也不吭声的?林芊芊赌气的撇撇嘴。

许辰俊雅的脸上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这是只许官兵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林芊芊轻哼一声:我哪有?

话桉,一道力将她压下,许辰俯身便吻了上来。

这个吻无比轻柔,像蜻蜓点水一般。

如果问婚姻给女人带来了什么的话,陈桉一定会回答,那就是身边多了个超级粘人的傅随决。

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

一大早,傅随决就顶着一张帅气无比的脸对着陈桉,放柔了语气。

老婆亲亲。

陈桉双手护胸,一脸戒备:你还想干什么?我真的累的腰酸背疼没力气了。

说桉,她隐隐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在看到傅随决嘴角的邪笑时,她才反应过来,暗恼自己竟然说出这种虎狼之词。

我只是想在上班前让老婆给我一点力量这有错吗?傅随决摆出一脸受伤的表情。

搭配上他那张俊美的脸蛋,简直可以说是犯规。

陈桉举起白旗投降,起身就用双手揽住了他的脖颈,轻轻吻了上去。

傅随决的大手放在陈桉的腰间,呼吸渐渐变得不再平稳。

眼见就要擦出火花之际,陈桉一把推开了傅随决,快速钻进了被窝中用被子捂住了头。

傅随决无奈的勾唇,理了理领带后转身走出了卧室下了楼。

因为婚礼是在国外举行了,所以除了少数人知道其他人都还是不知情的情况。

所以陈桉每天和傅随决都是在不同时间去公司的。

而她现在也不再做秘书的工作,直接换到了公关总监的位置。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过着,直到有一天上午,这片平静彻底被打碎。

一名下属气喘吁吁的跑到办公室,来到傅随决面前。

傅总,不好了,我们北欧的一个项目被苏氏集团抢了。

傅随决眉头一皱。

北欧的项目,集团前前后后已经准备了一个月,怎么会突然被苏氏抢了。

苏氏最近不是资金周转困难吗?怎么还有钱去做项目?傅随决冷冷出声。

是这样的,一个神秘人拿出了钱注资苏氏。下属战战兢兢生怕傅随决怪罪。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去通知秘书过来。傅随决挥了挥手。

没过多久,陈桉就带着一打资料过来了。

随决,我看了一下,北欧的项目,苏氏给出的方案与结果跟我们的有很大的相同点。陈桉边说边将有关资料交到傅随决手上。

傅随决看着手上的资料,苏氏集团的方案,签约的时间,神秘人出现注资。

这么多的巧合,必然是人为的。

看来我们高层之中出现了一个叛徒。傅随决缓缓说出这句话。

暂时先不要打草惊蛇,正好接下来还有几个项目,看看这个内奸还会不会出手。傅随决准备放长线钓大鱼。

第三十八章 这一天

三天后。

苏青正好跟傅随决面对面。

如日中天的傅氏集团也会有这一天啊。

苏青一脸的嘲讽。

见傅随决冷着脸一声不吭。

呵,傅氏集团,不过如此。说完,苏青就一脸得意地走了。

傅随决目光深邃,他在内心已经大概猜到事件的始作俑者。

之后傅随决接二连三抛出了几个关联的项目,苏氏果不其然像之前那样拿下了。

傅随决把这几个项目的知情人范围逐渐缩小,用来排查内奸。

最后,见鱼儿终于上钩了,傅随决收网了。

苏氏集团拿下了在南美洲的一个外贸项目,但是这个项目需要大量的资金,恰好与苏氏目前的流动资金所差无几。

苏青刚开始有点怀疑过于顺利,但转念一想,这个项目与前边的几个项目是息息相关的,不可能有问题。

再加上隐忍多年一朝得势,苏青以为傅随决不过如此,已经开始飘飘乎不知所以然。

苏青将苏氏集团所有的流动资金投入南美洲外贸项目,孤注一掷。

等到这个项目成功,我就能超越傅随决,成为最年轻的首富。

苏青想到这里,忍不住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他迫不及待想看见傅随决那副高傲的面孔被打破的样子了。

一个月后。

傅随决!啊!你竟敢设计陷害我。苏青双眼布满血丝,胡茬肆意的生长,与一个月前贵公子的模样大不相同。

碰,啪。董事长办公室不断传来打砸的声音。

过了一会办公室内的声音渐渐平息了,门外的一众管理层才敢敲门。

进。苏青疲惫的声音传来。

管理层鱼跃而入,一众面面相觑,最后个中年男子忍不住上前。

苏总,这是我的辞职申请书,给您放在这里了。中年男子将申请书放在桌上就快步离去了。

苏总这是我的辞职申请书。

苏总我也??办公室瞬间吵闹了起来,众人争先恐后将辞职申请书递交到办公桌上就急忙离开了。

苏青拿起一份辞职申请书,看到一半就将其撕开,直到变成一片片小碎纸。

完了,一切都完了。苏青双眼空洞,瘫倒在椅子上。

九月九日。

阳城法院。

被告苏青,本院判决为走私罪,侵犯商业秘密罪,数罪并罚,判你无期徒刑。

同时判处罚金人民币315000000元。

被告杨明,本院判决为侵犯商业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法官严肃的声音在法庭上传开。

都是傅随决陷害我!我根本没有做这些,你们应该抓他,他害的我破产了。苏青大吼大叫,不愿意接受现实。

法庭上所有人都冷冷的看着他,直到被狱警带走。

来到法院外。

陈桉走在法院外,抬头看着天空的蓝天白云不禁感慨:没想到苏青居然还敢走私。

这是我设计的请君入瓮,否则单凭一个商业机密扳不倒苏氏集团。傅随决心情大好。

这一次不但让苏氏集团股价暴跌低价购入吞并,还将苏青跟公司的内奸,执行总裁杨明一起锒铛入狱,除去心头大患。

公司的事情告一段桉后,陈桉的心也终于算是放了下来。

下班后,陈桉来到办公室找到傅随决:随决,今天我们一起去趟超市吧。

傅随决合上手中的笔,抬起眸点了点头:可以,你有什么想买的吗?

陈桉沉思片刻,皱了皱秀眉:没什么,就是看到朋友圈芊芊秀恩爱,发了许辰投喂的视频。

傅随决低头闷声一笑,随即走了过来,牵起陈桉的手。

只要你想,我们也天天发。

陈桉咬了咬樱唇,眉眼弯成一道月状。

正当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助理敲门走了进来。

傅总,海星集团的云总点名要见陈总监。

第三十九章 等一个人

傅随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冷冷甩出两个字:不见。

助理站在一边僵住了表情,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陈桉:陈总监……

这海星集团是最近合作最多的原材料厂家,要是得罪了也不太好。

你先出去带他到迎宾室,我等下就过去。

陈桉说完,助理便感激的看了一眼,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助理走后,陈桉放软了语气,看向傅随决:你生气啦?

傅随决别开视线,虽然心里很不爽,但面上还保持着往日的冷傲:没有。

陈桉轻轻一笑,掂起脚尖轻吻在傅随决微凉的唇上:乖啦,我去去就回。

傅随决抿了抿唇,刚刚的轻吻已经成功熄灭他心里的郁火,但却将他心底另外一股火引了起来。

他强忍着心里的躁动,喉结上下一动:十分钟。

陈桉点头答应了下来。

迎宾室。

陈桉一走进迎宾室就看到云北寒望着一张纸发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云北寒闻声抬起头,眉眼间带着几分倦意,整个人看上去都消瘦不少。

我来是想给你个东西,还有就是……听说你结婚了?

陈桉礼貌的点了点头:谢谢。

云北寒脸上强挤出一抹苦笑,心里却发涩的厉害:挺好的,你们挺般配的。

说完,他将手里的纸折成一个四方形,最后放在了陈桉的面前。

等我走了,你再打开吧,就当是给我最后一个面子。

云北寒的声音很轻,轻到让人完全忽略他的存在。

陈桉看着桌子上的纸,眼底露出疑惑:你来这里就是特意为了送这张纸吗?

对啊,好了现在东西也送到了我也该走了,放心我以后不会再来烦你了。

话桉,还没等陈桉反应过来。云北寒起身快步就走出了迎宾室的大门。

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陈桉心头莫名一空,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连她自己都找不到原因。

直到云北寒的背影再也看不见,陈桉才拿起桌子上的纸,缓缓打开。

只见上前画着一位扎着马尾的少女,正在垂眸看书。

而这画上人正是她自己,在画的底部还写着一行字。

我虽然爱你,但为了你的幸福我愿意放弃一切,也包括你。

陈桉怔在原地,双手攥紧了画纸,心情久久都没有平静。

在后来的每一年里,陈桉都会收到一张明信片,他们都是不同国家的美景,但都出自同一个人寄来的。

那就是云北寒。

人与人之间的爱情本就是不平等的,而她能做的就只是假装这件事不曾发生。

让这件事永远藏进时间胶囊里。

结婚第三年后。

陈桉怀上了和傅随决的第一个孩子,而同时传来喜讯的还有林芊芊。

两人一起怀孕,每次产检都是一起去的。

林芊芊挺着个大肚子,转头看向陈桉问道:桉桉,你宝宝会踢你吗?

陈桉摇了摇头:不会啊,我现在除了睡觉不好躺其他都挺好的。

我真羡慕你,我就跟怀了个哪吒一样一天到晚折腾我。林芊芊摆出苦相。

陈桉轻轻一笑,温声安慰着:快了,预产期不是就在这个星期吗?

林芊芊撇撇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可还是好痛苦啊,为什么不是让男人来生?

跟在她们身后的傅随决和许辰听到这话,猛的顿下脚步脸色剧变。

第四十章 花开又一季

在梨花再次盛开的季节。

陈桉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哥哥叫傅年年,妹妹叫傅安安。

而林芊芊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许银优。

傅哥,满月酒拼桌吗?许辰笑容满面,搓搓小手走到傅随决的面前。

傅随决冷眸一抬,淡淡瞥了眼许辰:你缺钱?

许辰立马摇头:这不是想着沾点喜气吗?你们家两孩子,我就一个我怕他孤单。

傅随决听着他的歪理微微勾了勾唇,倒也没有拒绝。

最后两家孩子的满月酒都一起在华天酒店举办了。

十年后。

傅安安已经出落的灵气可爱,在班里一直都是小男孩们追捧的对象。

而傅年年遗传了傅随决冷傲的性子,长成了冰川俊美小少年。

许银优探着小脑袋扒在教室外的窗户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傅安安:安安,你放学等我哦,我一下课就来找你。

傅安安眨了眨像黑葡萄似的眼睛,说话的声音软软甜甜:可是哥哥说让我不要和你一起走。

他骗你的,他是怕我把你拐跑了。许银优一本正经的瞎扯。

话音刚落,许银优身后就传来傅年年冷冷的声音。

你又在跟我妹妹说我坏话?

许银优心一凉,清了清嗓子笑着转过头:哪能啊,傅哥我这不是怕咱们妹妹被别人欺负吗?

你不要欺负我妹妹就已经是万幸了。傅年年没好气的轻哼一声。

我发誓我这辈子一定会拼尽一切来保护安安的!许银优信心满满的拍了拍胸脯。

这一声保护,许银优用了后十年的时间来保护。

青春期。

三人都褪去稚嫩,变成了风华正茂的少年。

临近高中毕业,所有人都在填报志愿,许银优走到傅安安的课桌前坐了下来:安安,你准备报什么学校啊?

傅安安闻声抬眸,五官精致小巧,是典型的江南美人。

我还没想好,你呢?

许银优垂眸看了眼手上的填报志愿单,轻轻叹了口气:我想紧跟你的脚步。

傅安安表情一顿,迅速低下头,掩下了泛起红晕的脸颊,低声责怪:你又没个正经。

我是说认真的,这些年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许银优无比认真的直直看着傅安安,心加速跳了起来。

傅安安咬了咬唇,不由的攥紧了手里的钢笔。

就在她要说什么的时候,傅年年的声音响起:安安,快出来了爸妈在校门口等我们呢。

傅安安收回视线,轻声应答:好,我这就来。

快速收拾完书包后,傅安安便起身背起书包往外走。

就在她刚还没走几步时,身后突然有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胳膊,许银优的声音响起。

傅安安,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喜欢你。

从小到大,我喜欢的就只有你。

许银优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每一个字傅安安都听的格外清晰。

她转过身,扬起一抹灿烂的笑颜,一字一顿:许银优,你不是单相思。

年轻的花儿,又一次绽放。

不谢的纸玫瑰,祝愿着所有真心相爱的人。

如果你爱上一个人,要大声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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